周秋雪瞪着手机屏幕，嘴上嘟囔个不停。"林成宇这混蛋，到底什么时候回信息啊！"她往沙发上一靠，没好气地踢了踢脚边的抱枕。

电脑屏幕上，一条朋友圈停留在"正在加载中"。周秋雪撇撇嘴，把手机往旁边一甩——反正又不是她加水南瓜糊糊的事。

"吱呀——"卧室门被推开。林成宇抱着一叠图纸走进来，耳朵上的蓝牙耳机正嗡嗡响着。他走进六米宽的客厅，一眼就瞅见周秋雪瘫坐在沙发另一头。两人隔空对峙了三秒，林成宇没动，周秋雪缩了缩脖子。

"我再说最后一遍。"周秋雪突然提高音量，"你到底要不要来我家蹭饭，不要说没空！"她把手机怼到林成宇面前，"微信炸了八百条消息，全在问今晚吃什么。"

林成宇这才注意到手机屏幕右下角一排名字：妈妈、小姨、表弟、邻居老王……他扯了扯嘴角，耳机线从指缝溜出来，在地板上绕成圈。"今晚手头有点事，"他声音闷闷的，"你自己弄。"

周秋雪的眉毛立刻拧成疙瘩，刚想跳起来，被林成宇一抬下巴制止了。"需要帮忙？"他指了指脚下三个装满菜的保温箱。

"才不需要！"周秋雪闷声嘟囔，"你离我的菜远点，别把手上的机油味带上来。"她踮脚摸了摸林成宇的工装裤腿，果然摸到一块油渍。"啧……"

两人僵在原地。空气粘得像化不开的糖稀。林成宇耳朵红了一下，转身开始整理图纸。周秋雪突然哼起歌，走到冰箱前开始翻找食材。

"我听说你家要修暖气管？"周秋雪突然开口。

林成宇的手顿了顿。"嗯，明天让它师傅来。"他发现周秋雪正用抹布擦一个生锈的铁管接头，吓得赶紧把手抽回来。

"你要不要试试？"周秋雪把抹布往他手里一塞，"我小学时在修自行车的过程中，实现了全班唯一一个摩托车离合器自己动手修好的壮举。"她拍拍铁管，暖气循环阀发出"咔哒"一声轻响。

林成宇拿起抹布的手指微微发抖。周秋雪凑过来，从背后抱住他的腰。"别怕，"她故意用后脑勺顶他的背，"我保证，不会让你受伤。"她偷偷笑出声，林成宇的工装衬衫后背突然濡湿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