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蝉，今年二十七，家里蹲三年整，除了知道快递和外卖哪家快，对这个世界了解不超过手机屏幕大小。她妈给她找了个相亲对象，对方是个银行职员，西装革履，温文尔雅。她妈觉得，这小伙子挺好，家里条件也好，工作稳定，不像她现在，啃老啃得理直气壮。

第一次见面，郁蝉穿了条新买的风衣，故意没熨平，领口还歪着。她妈还嘱咐她：“别紧张，就聊聊家常。”

那男生叫沈墨，比郁蝉大三岁，确实挺稳。两人相坐无言，气氛尴尬得能结冰。郁蝉抽烟，不抽打火机那种，直接把烟盒往桌上一扔，用打火机自带的火苗点着。沈墨礼貌地咳嗽一声，移开了视线。

“你……”郁蝉先开的口，声音里透着不耐烦，“你为什么来？我妈逼你的？”

沈墨是沈家独子，他妈倒是没逼婚，只是不反对。毕竟沈墨条件摆在那儿，找个差不多的姑娘就行了，至于婚后幸不幸福，那是他们自己的事儿。

郁蝉又抽了口烟，看着沈墨别扭地解释工作单位，以及他们那小城市的风土人情。她觉得烦，更觉得这男人虚伪，明摆着装腔作势。她突然伸手，把他的西装口袋里掏出来的名片给抽了出来。沈墨手一抖，杯子差点没拿住。

“帮帮忙，这是你掉的吧？”郁蝉把名片往他脸前一甩，“自己名下一堆公司，还装什么小职员？”

沈墨脸涨得通红，张了张嘴，最后只是道了声谢。郁蝉看他蠢，连这么简单的戏都演不下去，烦得给他夹了支烟。

沈墨显然不会抽烟。烟到了嘴边，怎么也吸不进去。他那手指白，袖口干净，显然没这种习惯。烟雾缭绕中，郁蝉看着他的脸憋得像个小丑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
她妈最常说的一句话是：“你这孩子，就是太作。”郁蝉不服，她觉得自己只是真实。她不喜欢谁就明说，喜欢谁就凑上去，从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。可沈墨偏偏，就是喜欢吃她这套“直”。

第二次见面，郁蝉换了套宽松T恤，头发随意地扎着。沈墨还是西装革履，但领结松了点，袖口也卷到手肘。两人坐在咖啡馆里，郁蝉聊着最近追的剧，说着电视剧里那些鸡毛蒜皮的情爱纠葛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