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在楼梯间蹭蹭蹭往上跑，嘴里还jsjs地嚼着烧饼，那玩意儿油汪汪的，甜丝丝的，正好能堵住耳朵里刘四那拐戏人的声音。他越想越气，三百块的山地车怎么了？还得意思刘四他那破电动车，昨天还跟人擦了车，问问也不说一声。

五楼到了，王磊抄着手往楼道窗口一凑，嚯，好戏开场了。楼下三楼那单元门口，刘四正叉着腰，唾沫星子乱飞地跟人说话。对面楼里出来的老李拄着拐杖，一脸浑浊的眼睛往刘四身上扫了扫，没说话就拐着弯走人了。

“哎哎哎，老李，你这是怎么了？还敢走？今天这事儿，没完没了了！”刘四扯着嗓子喊，一副被打到鸡窝里了的架势。

王磊眯着眼，揣着手在窗边站定。这刘四，为了点破事儿就跟没事人似的，上蹿下跳的。他不知道刘四跟老李到底咋回事，就听见的事儿，是老李家的狗，昨天追着刘四的电动车咬了两口。这事儿要是搁平时，刘四顶多骂骂咧咧两句，今儿怎么跟上纲上线了？

王磊咽了口烧饼，心里头犯嘀咕。这刘四，是不是嫌自己这几天抢了他的风头？清理自行车棚的时候，抢着干；给修鞋师傅撑腰的时候，又抢着干。刘四以前哪个时候露过这么积极的面孔？现在倒好，跟个打了鸡血似的，见啥事儿都冲上去抢。

正想着呢，三楼窗户里伸出个脑袋，“四哥，事儿说开了没？”出来的是个小伙儿，看着二十来岁，瘦高个，一脸市侩相，一准儿是刘四那帮狐朋狗友里的。

刘四瞅他一眼，“张伟，你来得正好！我告诉你，老李那老顽固，简直不是人！我家小升，就掉了一小块漆！你说说，狗深更半夜的瞎操什么心！”

“哎哟喂，四哥，这事儿闹的……”张伟推了推眼镜，那镜片跟金块似的，闪得王磊眼睛发花。

“闹？当然闹！我告诉你，这事没完！今天他得给我个说法，不然我直接找物业去！”刘四咬着牙，眼睛里杀气腾腾的。

“四哥，这……老李那人，犟得很呢。要不……”张伟欲言又止。

“要不怎么了？怂了？我告诉你，今天这事，他得给我个说法！少废话，打电话去物业！”刘四一瞪眼，吓唬人那股子劲儿又上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