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那水果摊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那尖嘴猴腮的中年汉子正是楼道里出了名的刺儿头——刘强，外号刘四。这人平时就爱找事，嘴巴又毒，动不动就带着一股子怨气。看他现在跟水果摊主掰扯，嗓门儿还不小，估计又是在压价。

“老刘，有话好好说，你这人怎么嗓门儿这么大呢？”旁边一个常来买水果的大妈忍不住搭了腔，伸手想拉开他。

刘强眼睛一瞪，直接把矛头转了过来：“大妈，你看你，怎么帮着外人呢？三块一根，这香蕉现在什么价？你也不打听打听？”他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大妈脸上了，那架势，好像再说下去，就要掀了摊子。

水果摊主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妇女，被说得脸涨得通红，嘴巴张了几次，却一个字儿都憋不出来。王磊看着这情景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摊主他见过，每天起早贪黑，生意好不好全靠勤快，怎么着了刘强，就得受这份气。

“老刘，要买就多买点，少说几毛也是情分。”柜台后面另一个顾客也帮腔道。

这下刘强更来气了，他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但语气里全是刺：“买什么买？我买一根吗？我就是问问，怎么着了？你们一个个都护着外人，我刘四在这楼里住这么多年，就活该被你们欺负？”他这话明里暗里是说给楼里其他人听的。

王磊没想凑过去，他只是觉得憋得慌。他兜里的三百块钱像块烧红的炭，烫得他手心发麻。那是他刚卖了老家那几只土鸡赚的钱，本来想给自己买件新外套，现在看来，估计得先填饱肚子了。

他正准备转身走开，眼角余光瞥见刘强手里还捏着一个水果——看样子刚才争执时，他随手从摊上拿的香蕉没撒。王磊心里一动，这刘四平时看着横，但也不是真的没人性。他停住脚步，想了想，掏出手机，给那个水果摊主打电话。

电话接通，王磊没说话，就站在那儿，把手机放在摊主面前。摊主愣了一下，看到王磊，又看看手机屏幕，瞬间明白了。她对着电话，声音有些发颤，但很坚定：“王哥，没事，我自己能处理。您……您先忙。”

王磊点点头，没多说什么，挂了电话。这时，刘强也看出了王磊的意思，他脸色一变，瞪着王磊：“你什么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