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长工没长工
柳月“哗啦”一声摔在田埂上,草叶划破了她的裤腿,泥土糊了一脸。顾不上疼,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,又跌跌撞撞地跑了几步,然后猛地刹住车,弯腰在草丛里胡乱翻找。
“咳咳……”肺里像着了火,疼得她直吸冷气,眼泪都快出来了。那枚戒指,她跑了半条村,绝不能丢了!
找了一圈没找着,柳月坐在田埂上,小脸煞白。冷汗浸湿了她的头发,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她没死,就是命大,可那戒指……要是丢了,她可怎么往上爬?
“不行,再找一趟。”柳月咬咬牙,又挺直了些,抄起旁边烂泥巴就往家跑。
刚跑出没多远,后头突然传来一阵“噗通”声。柳月猛地回头,一个穿着破烂、背着大柴捆的老太太摔在了田埂下,挣扎着没爬起来。
老太太约莫六十来岁,头发花白,脸上沟壑纵横,缺牙少齿,看着就可怜。她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东西,那不是……难道是她掉的?
柳月心里咯噔一下,几步冲过去扶住老太太:“大娘,您没事吧?”
老太太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怨毒地瞪着她:“小丫头片子,是你把我推倒的?!”她说着,颤抖的手指往柳月脸上抓来。
柳月吓了一跳,往后一缩,竟被老太太的指甲划破了脸。“您弄错了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她心虚地解释,但还是忍不住盯着老太太手里的东西。
果然,那枚让她魂牵梦绕的戒指就躺在老太太摊开的手心,亮晶晶的,还隐隐散发着微弱的光芒。
“你还想抢?”老太太警惕地看着她。 “不是……”柳月急了,连忙说,“大娘,那是我的,我刚才跑了,以为掉在这儿了。”她眼珠子一转,指了指老太太手里的柴捆,“您摔倒了,柴捆也丢了,要不……我帮您捡回来?”
老太太迟疑了一下,似乎没话找话:“捡就捡,谁怕谁?”她说着,费力地撑起身子。
柳月赶紧蹲下,三两下就把柴捆捞了回来,又帮老太太把人扶起来。老太太检查了下身上,发现柴捆还在,这才松了口气,叹了口气:“唉,都是命啊,老胳膊老腿的,出门还摔跟头。”
柳月搀扶着她往村里走,心里盘算着。“大娘,您住哪里?我帮您捎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