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铃铃——”

诊室老旧的铜铃刚响，门上的风铃就跟没装耳朵似的，压根没动静。我正拿着那块捡来的破石头，搁灯底下对着光看，那玩意儿确实挺诡异，石头本不该长这样，黑乎乎的，透着一股子邪门，可仔细看，又好像布满了细密如丝的纹路，像极了某种动物的毛皮。

“进来吧。”我头也没抬，继续琢磨这块破石头，顺口应了一声。

门轴发出刺耳的“吱呀”一声，被人从外面硬生生掰开的。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探进个脑袋，脑袋后面还跟着个扎着马尾辫的大个子姑娘，俩人谁也不敢进来。

我这才抬起头，打量她们。后头那个大个子姑娘嗓门贼大，冲我喊：“哥，你这儿……真的能看病啊？”

我瞅瞅一个，又瞅瞅另一个，最后把目光落在那块破石头上，慢悠悠地问：“不能，我是看石头，也能治石头里的问题。”

俩姑娘对视一眼，后面那个身子一缩，前面那个怯生生的声音传来：“那个……你真的能……”

她声音戛然而止，因为门口的风又吹进门缝，吹得墙上那幅缺了个角的山水画，哗啦哗啦直摇晃。

“草！”我骂了一句，赶紧起身去扶，手一碰，那姑娘吓得一激灵，差点把我手夹了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她慌忙往后缩，跟后面那个大个子撞了一下，俩人齐齐摔了个屁股墩儿，一本书正好从大个子手里滑落，“啪嗒”一声摔在桌上，扬起一片灰尘。

大个子姑娘脸一红，刚才还咋咋呼呼的她现在反倒手足无措，低着头小声说：“对、对不起，她……她就是来求你看病的。”

我看着这俩一糙一细的姑娘，心里直发笑。这声“哥”喊得可真够新鲜的，不过仔细想想，这年头，叫哥的多是年纪相仿，或者……谁他娘的还分男女呢？

我指了指门口，说：“进来吧。”

大个子先冲进来，探头探脑地看了一圈，皱着眉说：“就你？”

我指了指那还没起身的姑娘，说：“她有病，我帮她。”

那姑娘挣扎着站起来，小脸煞白煞白的，眼睛红红的，走路都晃晃悠悠的，明显是哭过的。

大个子瞪大眼睛，问：“她怎么了？”

那姑娘声音哽咽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：“我……我肚子疼，疼得厉害……家里不信我，说我是装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