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赵二狗吸溜了口凉气，冻得他牙关直打颤。他睁开眼，这操蛋的地方是哪儿？头顶不是瓦片，是灰蒙蒙的、硬邦邦的顶棚，脚底下踩着的是冰凉的青石板，还湿润着，像是刚被水浇过。鼻子里呛进一股子怪味儿，不是啥香喷喷的肉馅包子味儿，倒像是隔壁铁匠铺敲打铁家伙时，混着奥脚气的尿臊味儿。

“妈的……”赵二狗猛地坐起身，脑袋嗡嗡响。他这是在哪？这身破破烂烂的麻布衣服，也不像他那身洗得发白的小褂。更离谱的是，周围的环境……怎么看怎么像古时候的样式。

他环顾四周，这地方像是条小巷子，两侧堆着些破陶罐子、烂木头棍子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底下黑乎乎的土。远处隐约传来叫卖声，还有骡马嘶吼的动静，熟人熟气的调调。赵二狗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……穿越了？

这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他狠狠掐灭了。他赵二狗是啥人？摸爬滚打长大的街头混混，啥没见过？这顶多就是个破庙，或者哪个大户人家的后厨，让他来刷锅洗碗。他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掂量着手里——空虚！啥玩意儿都没有！

正琢磨着，巷口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厮急匆匆跑过来，嘴里嚷嚷着：“哎呀妈呀，总算找着了！那厮往哪儿跑了？他刚不是在这儿跟张大爷搭话来着？”

赵二狗心里一紧，下意识藏到了一堆破罐子后面。张大爷？是哪个张大爷？他这又是跟谁搭话？那小厮一边找一边踱步，时不时还骂骂咧咧：“给脸不要脸！张大爷随口问他两句，他倒好，屁颠屁颠跟那灰脸大汉去了东边……”

东边？赵二狗悄悄探头，看到两个穿着短打劲装的汉子，正蹲在一家包子铺门口抽烟。其中一个五十来岁，络腮胡子，眼神精明，旁边一个三十出头，身材魁梧，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刚才那个尖嘴小厮，正跟络腮胡的人汇报着什么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你去吧。”络腮胡呷了口茶，语气不耐烦，“闲的慌，没事别晃悠。”

小厮点头哈腰，一溜烟跑了。

赵二狗这才敢出来，刚才那络腮胡看他那身打扮，眼神明显 flicker 了一下，但也没说什么。他心里直打鼓，这大汉看着不简单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