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二狗揣着那半块炊饼，在汴梁街头溜达。这地方是真他娘的大，昨天逛了半天，脚都磨秃噜皮了，跟脚上沾了狗屎似的，又脏又疼。不过心里头，那叫一个美。口袋里那半块炊饼，软乎和暄，咬一口甜丝丝的，带着芝麻香。这是昨天从个醉汉兜里摸来的，那醉汉喝得烂醉如泥，跟个死猪一样，他踹两脚就跑没影了。

天刚蒙蒙亮，街上冷冷清清，只有零星几个早起的买卖人，推着独轮车，吆喝着卖豆浆油条。卖油条的胖大婶嗓门贼亮，跟唱戏似的，震得人耳膜嗡嗡响。赵二狗吸溜吸溜口水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心说这汴梁城真是个宝地，啥玩意儿都有。

他拐进一条破破烂烂的胡同，这里更冷清，两边都是些漏雨的破屋，窗户纸糊得稀稀拉拉，风一吹，哗啦哗啦响。赵二狗肚子叫唤起来，妈的，这炊饼虽然顶饿，但实在不顶饱。他摸摸口袋，昨天摸了那醉汉，除了半块炊饼，啥也没捞着。

正发愁呢，忽听得前边传来一阵嘈杂声。他循声望去，只见几个泼皮无赖，正围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，你想揍他，那老头却嬉皮笑脸，陪着不是。

“我说你这老东西，走路不长眼啊，挡了我的道，还不赶紧滚？”为首的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一把揪住老头的衣领，把老头提得脚尖离地。

赵二狗一看，心里火气上涌。这帮天杀的，欺负老大爷呢？他迈步上前，对着那壮汉就是一声大喝：“光天化日之下，抢老爷爷的钱，你们几个王八蛋，算什么英雄好汉？”

那壮汉一愣，回头打量赵二狗。见他孤身一人，衣着普通，就不是啥硬茬子，便冷笑道：“小子，想出头？先问问老子答不答应。”

赵二狗心里骂咧咧：他娘的，还敢找茬？他拔高嗓子，故意大声喊道：“我爹是京兆尹赵某，你等要是再胡来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那壮汉一听，脸色骤变。京兆尹赵某？这可是京城里的一大员，他等若是惹恼了赵某，怕是吃不了兜着走。他强忍着怒火，朝赵二狗抱了抱拳，说道：“原来是赵爷的公子，我们失敬了，失敬了。”

赵二狗哼了一声，松开手，转身就走了。那几个泼皮无赖互相瞅了瞅，敢情这小子是真有点来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