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筱然感觉自己快要被逼疯了。下午三点的样子，客户突然打来电话，把之前签的合同全盘否定，说他们老板看上的不是她方案里的那几个点，而是她方案里根本没提的几个另类想法，非要她重新改。一边改，一边还得忍受客户那没完没了的质疑，说她脑子有问题，连这么简单的逻辑都拎不清。

挂了电话，苏筱然把手机往桌上“啪”地一扔，脸“腾”地就红了。手心全是汗，心口堵得慌。她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修改标记，感觉自己就像个陀螺，被抽得团团转，却还找不到停下来的时候。

旁边小张探头探脑地凑过来，嘴里叼着根棒棒糖：“然然，又受委屈了？看你这脸，跟刚哭过似的。”

“去你的。”苏筱然没好气地挥挥手。

小张嘿嘿一笑，凑得更近了：“哎呀，我跟你说个事儿。你昨天晚上跟哥打电话，他声音好像……好像有点不对劲啊？然后你们不是说了要找时间当面谈个事儿嘛？”

“什么声音不对劲？你当我是演员，给你说戏呢？”苏筱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
“就是……就是那种……带着点别的情绪的声音。你说，你是不是又惹他生气了？”小张挤眉弄眼地。

苏筱然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慌乱，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点：“是不是你小子又瞎操心了？我们之间还没到那一步呢。”

“我哪儿知道啊！”小张耸耸肩膀，“我就是觉得你最近不顺，他那边又……”

还没说完，老板又哼着小曲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个文件夹，笑眯眯地：“然然，那个客户的修改意见我看过了，嗯，改得不错。下午四点，带上新方案去他们公司当面汇报一下，给你三小时。”

“好……好老板。”苏筱然赶紧应着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

送走老板，办公室一下子安静下来。小张又凑过来，使劲儿眨了眨眼：“然然，问你个事儿，你可千万别生气啊。”

“啥事儿？”

“那个……”小张清了清嗓子，“我表哥前段时间不是跟我说，他跟一个姑娘……好像在谈恋爱？对，就是那个……那个你哥单位出来的……”

苏筱然心里咯噔一下，脸色瞬间变了：“小张！你混蛋！”她猛地站起来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能不能别打听这些没用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