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筱然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串红色的确认短信，手指抖得厉害。手机从手里滑下来，摔在地板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她甚至没听到，眼睛死死卡在那几个字上：验孕棒阳性。

她怀孕了。

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进脑子里，嗡嗡作响。她猛地站起来，想去踹那台该死的电脑，结果踢空了，踉跄着撞到墙上。后脑勺传来一阵发胀的疼，但她浑然不觉。

她哥。

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她心里。苏陌辰，那个跟她说上句话都像在刀尖上跳舞的男人，那个自从父母去世后就没给他好脸色看的人。他……会碰她？不可能。

可为什么是哥哥？她脑子里一片混乱，各种画面不受控制地闪过。大学时候，他喝醉了靠在她肩头，说很抱歉当年没帮上她。还有那次她被客户刁难，他一个电话就把人叫走了。他……他什么时候碰过她？

苏筱然一把抓起手机，找到他那个烂大街的号码，手抖得连按都按不清楚。她犹豫了很久，最后还是拨了出去。

电话响了几声，被挂断了。她不死心，又打了一遍，这次直接被转到语音信箱。苏筱然对着听筒吼了一嗓子：“喂！苏陌辰！接电话！”

说完她就把手机扔在一边，瘫坐在地上。眼泪终于忍不住涌了出来。凭什么？凭什么这事偏要发生在这个时候？她刚刚还被老板骂了个狗血淋头，现在又来了这么一出。

苏陌辰，你得给我说清楚！

她抱着膝盖，像个孩子一样哭了好久。哭到嗓子哑了，眼泪也流干了，心里只剩下冰冷的恨意。她想到了一个词：打掉。

她不能要这个孩子，绝对不能。

苏筱然擦干眼泪，站起来走到衣柜前。她打开柜门，里面挂满了各种漂亮衣服。她随便抓起一件，就冲进了浴室。

站在花洒下面，冰凉的水打在身上，她却感觉不到暖和。她的心像被挖空了一块，冷风呼呼地往里灌。

苏陌辰，你欠我的，这笔账，这个孩子，你都拿去抵了吧。反正你也没打算对我好。

她站在那里，任由水冲刷着头发，冲刷着衣服，好像这样就能把心里的痛苦冲走。可事实是，冲不走的。那个小生命，像一粒种子，在她肚子里扎根了，她舍不得，也不能就这么轻易地……打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