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砸过，又像是被一万只蚂蚁在里面爬，疼得他死去活来。张无忌猛地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让他瞬间眯起了眼睛，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……牛粪味？

“嘶……”他吸了吸鼻子，感觉喉咙干得像要冒烟，浑身骨头像被拆散了重组一般，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。

这不是他的卧室。

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家里打坐，想着最近刚追完的某部小说剧情，怎么一睁眼就……草？！

一个穿着粗布麻衣，脸上布满皱纹的老妇人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，小心翼翼地递到他嘴边。那双浑浊的老眼看着他，充满了担忧。

“张根宝，喝点汤吧，早上没吃早饭。”老妇人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股子操劳了半辈子的疲惫。

张根宝？！

张无忌的大脑飞速运转，试图将眼前的一切拼凑起来。老妇人？粗布麻衣？牛粪味？这哪像是他住了十多年的现代化小区？更像是……农村？

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无力，软得像一摊烂泥。刚要开口询问，喉咙却干得发不出声音。

“醒了？太好了，吓死我了。”老妇人赶紧扶住他，又往他手里倒了杯水，“慢点喝。”

张无忌接过水杯，喝了一小口，才感觉喉咙稍微舒服了点。他努力聚焦视线，环顾四周。

低矮的土坯房，昏暗的窗户，墙角堆着柴火，门口还拴着一头懒洋洋的黄牛……这一切都超级熟悉，但又让他感到无比陌生。

“妈？我这是在哪？”张无忌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但说出来却带着一丝颤抖。

老妇人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起来：“根宝，你这不是在自己家吗？你爸让我照顾你几天，他就去地里了。”

自己家？！

张无忌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，虽然没有出生前的记忆，但凭借着一些影视作品和小说的印象，他几乎可以断定，这绝对不是他以前住的那个城市。

“我……”他看着老妇人，又看了看窗外，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线索，“我怎么会在这里？我以前……”

“你之前发了高烧，人事不省好几天，送来的时候都快不行了。”老妇人叹了口气，“医生说你是脑炎，好在现在没事了，就是身子虚弱。你爸怕你落下病根，就让我回来照看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