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？林薇眨了眨眼，声音沙哑地重复了一句。鼻腔里那股浓得化不开的霉味让她皱得更紧了，鼻头几乎要缩进肉里。这不是她那个老家的老宅，记忆里那地方虽然有些年头，但至少干净，顶多是灰尘多。可这霉味，简直能拧出水来。

她努力撑起虚弱的身体，挣扎着坐起来。昏暗的光线让她眯了眯眼，透过窗棂洒进几缕顽强的阳光，勉强照亮了房间的一角。简陋的木床，掉漆的床头柜，墙上斑驳的墙面……这哪是啥高级会所或者医院，这简直跟乡下老家废弃的祠堂似的。

“醒了醒了，我的好女儿！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在门外响起，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直觉告诉她，这个声音不怀好意。她挣扎着下床，刚站稳，一双手就扶住了她的胳膊。

“薇薇，薇薇，你感觉怎么样？饿不饿？渴不渴？要不要妈给你买点吃的？”来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脸上画着浓重的脂粉，眼角挤出一堆褶子，笑得却让林薇觉得毛骨悚然。

姜琴！林薇瞬间认出了这张脸。她那个名义上的妈，一个靠着前夫和娘家兄弟，靠着女儿林薇攒下的钱过日子的女人。前一世，自己拼死拼活建立商业帝国的时候，这个女人除了掏钱，就是各种算计，现在……

“妈……”林薇轻轻挣开她的手，声音依旧没什么力气，“我没事。”

姜琴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立刻板下脸来：“没事就好，没事就好！你前阵子病了，烧得够呛，差点就……幸好有我日夜守着你。你看看你，瘦的，都成鬼样子了！”

林薇瞥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董事会议室心脏病发，怎么会变成这样？而且，胸口那股熟悉又陌生的痛感提醒着她，身体确实很虚弱，但这绝不是医院的味道。

“别瞎想了，好好躺着，”姜琴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，转身，“我去给你拿点粥过来，刚熬的，小米粥，养人。”

看着姜琴那副作威作福的样子，林薇心里冷笑。养人？你是想用这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玩意儿，撑死我这具身体，然后卖掉吧？

她没等姜琴走远，赶紧走到床边，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硬邦邦的小布包，打开一看，是一张银行卡，还有一张泛黄的纸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