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咂摸着嘴里的辣条，视线死死钉在手机屏幕上。顾衍的朋友圈配文简单得可怜：“食为天。”下面是一张快照，背景是某个连锁便利店的便利店，桌子上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，旁边孤零零蹲着个白瓷碗，里面是几颗蔫巴巴的青菜。这什么情况？老王皱了皱眉。

他手机滑动到顾衍的动态，最近发的全是各种高端白酒广告和跑车照片，隔三差五就配文“稳健投资，未来可期”。昨天还在群里发消息，说另一个项目签了三个亿，得意得不行。今天这照骗拍得，谁看不出来是吃泡面啊？老王嘴角抽了抽，这小子是皮厚还是真忘了昨天吹的牛逼？

“妈的，真当自己是霸道总裁呢。”老王嘟囔了一句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他身后的作坊里正热火朝天，几个工人忙得满头大汗，地上扔着各种边角料。老王家的小作坊不算大，但五脏俱全，从加工到销售全自己来，每个月流水勉强过万，在当地小有名气。不过呢，老王总觉得不够看，总想再搞点啥。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响，是顾衍发来的微信：“老王叔，那会计的事……”

老王边揉着发炎的眼睛边回：“行啊，能力够你吃香的喝辣的，一天三百，包住。”

对面沉默了几秒，回了个“好”。

老王一愣，三百？昨天这小子为了个三万块的订单三天三夜没睡，现在倒好，三百块就肯来。不过他没细想，也不多问，毕竟会计这玩意儿，省心最重要。

第二天，顾衍就来了。一身名牌西裤皮鞋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皮鞋擦得锃亮，就是那脸色白得像纸，嘴唇干裂，一看就是好几宿没睡。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模样……也不像来上班的。但他没多言，指了指墙角的桌子：“先坐，喝口水。”

顾衍接过水杯，猛灌了几口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老王，声音沙哑：“老王叔……我能问句，我为什么会来这儿吗？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等你来了再说呗。”

顾衍沉默了几秒，突然抓起桌上的泡面盒子，“啪”一下拍在桌上：“就为了这碗泡面？我昨天刚买了辆新的跑车，为了凑钱。”

老王手里的辣条差点掉地上。他瞅了瞅顾衍手里的限量版跑车钥匙，又看了看桌上那碗连调料包都省了的泡面，心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