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放下手机，吧嗒吧嗒嘴里的辣条，心里嘀咕：“我勒个去，这顾衍是吃错药了吧？昨天还在那儿吹牛逼，说最近手气旺，几个投资的项目都见红了眼，今天这朋友圈，啧啧，跟吃了枪药似的。”他吐掉辣条袋，眼神从手机屏幕转到对面正低头算账的会计小谢身上。

“谢会计，你瞅瞅这儿，是不是又得装订一沓废纸了？”老王拍了下桌子，语气里带着点拿捏不住的调侃。小谢抬起头，推了推眼镜，眉头紧锁：“王哥，账底不对，前面几笔进账流水对不上，得再查查明细。”

“查啥查，天塌了俺老王还给你撑着呢！”老王摆摆手，心里却有点打鼓。小作坊最近是有点萎靡，前阵子接的那些大单子，要么被人赖了款，要么拖得尾款迟迟不到，如今这账上真是捉襟见肘。他原本想着再找亲戚朋友拆借点，可问了一圈，谁家还没点难处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又“叮”一声提示。老王眼尖，顺手就划开了——顾衍的朋友圈。那张泡面照，底下评论区居然已经有好几个人在玩梗了，什么“顾大小姐沦落到吃地方品牌面了”之类的，有人甚至@了他，老王顺手点开，看到顾衍回复：“攒人品，准备中彩票当老板。”

老王咂摸着嘴里的辣条，视线死死钉在手机屏幕上。顾衍他熟啊，以前隔壁大学那校草，风光得跟二大爷似的，家里企业几套房，天天朋友圈不是米其林就是海外游。怎么突然就……这什么情况？老王皱了皱眉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。他跟顾衍不算熟，也就前阵子小作坊接了个小广告，对方派了个车管来对接，那小姑娘看着挺文静，说话细声细气的。

顾衍不是吹牛吗？他倒要看看，这“几个项目都见红了眼”是真是假。老王翻开手机一个尘封的文件夹，里面是前阵子顾衍寄来的几份项目投资报表，当时老王看个大概，就觉得那些项目名儿贼拉响亮，但具体内容他实在没心思深究，毕竟自家作坊的账都算不过来。

“食为天”……老王嘴角抽了抽。他盯着报表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，试图从中找出点蛛丝马迹，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有几笔资金流向，绕得跟兔子搬家似的，对不上账，而且那几个所谓“项目”的客服电话，打过去都是空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