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吸溜了口面条，看着对面低头数着钞票的小谢，嘴里含糊不清地问：“谢会计，你说这顾衍，是不是真破产了？我朋友圈里刷到好几遍了，他那张嘴，昨天还神神叨叨说自己投资赚翻了，今天这画风突变得……”

小谢没抬头，指头在算盘上噼里啪啦一顿敲，头也不抬地说：“谁知道呢，老王。现在这网络时代，一秒钟的事，他也能包装成三天三夜的玄幻故事发出去。想当年我还在隔壁那公司，他天天跟咱们总监吹自己跟谁谁谁认识，结果转头老板就让他卷铺盖走人，听说欠了一屁股债。”

“嘿，你还别说，你这话说的跟真似的。”老王眼睛一亮，筷子使劲搅了搅碗里的面，“这顾衍，我琢磨着，八成就是个嘴巴臭，实力不行的主儿。你说咱们这小作坊，缺个会计，找个像样的太难了，他这么一‘破产’，倒也省了我们不少事儿。”

小谢掏出块有点发黄的手帕擦擦手，叹了口气：“是挺闹心的。上周他还托人打听咱们这招聘会计的事，非说自己懂财务，想过来‘大展拳脚’。我当时提醒他，这小作坊账目简单，哪有那么复杂的，他还不耐烦，说那是‘小打小闹’。”

“啧啧，我早就觉得他不是个踏实的料。”老王咂咂嘴，“这种人，平时看着挺能吹，真出了事，第一个跑得比谁都快。破产了，又跳出来找你，这不是明摆着想蹭热度，或者干脆想占点便宜吧？”

“也难说。”小谢摇摇头，目光飘向窗外，“不过，你别说，他这朋友圈发的挺‘惨’，泡面配泡面，照片都打了个码，瞅着挺可怜。你说这年头，多少真破产的人，还天天发朋友圈装大佬？他这倒好，真装起来了。”

老王眼睛一眯：“等等，我主意有点打过来了。你说这顾衍，真破产了，还非想找会计，咱们这小作坊，就缺这么个人。他现在又急着找工作，咱们给他个台阶下，让他过来试试……”

小谢一愣，皱眉道：“老王，你什么意思？咱们的工资待遇，能跟外面比吗？就为这么个‘破产’的吹牛精，咱们还搭进去精力？”

“你啊，就是想得太多。”老王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，“你忘了他是怎么‘吹牛’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