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舟醒来的时候，脑袋像被门夹了，嗡嗡作响。鼻尖还残留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，鼻腔里痒痒的，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

视线模糊，他眨了好几下眼，才勉强看清周围是雪白的墙壁，以及一张看上去有些眼熟的病床。他动了动手指，哦不，是动了动僵硬的脖颈，视线缓缓扫过床头的 Trinity。

那是个液晶显示屏，正显示着医院的标准界面，时间显示是晚上十点四十五分。

“……这他妈是哪里？”他低声嘀咕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。头还是疼，但似乎比刚才好一点了。昨天好像……喝多了？然后去哪儿了？怎么今早醒来就在医院了？

正想着，病床边的帘子被“哗啦”一声拉开，一个穿着蓝色护士服的年轻护士端着托盘走了进来。

“醒了？”护士放下托盘，抬头看向江晚舟，眼中带着几分职业性的关心，“感觉怎么样？头疼不疼？”

江晚舟下意识地挺直了腰，这才意识到自己穿着病号服，袖口还卷着，露出有些青筋暴露的手腕。他摸了摸自己交叠的双手，总共只有十个指头，没有缺失，松了口气。

“头……有点晕。”他含糊地应道，“护士，这是哪？”

护士姓张，刚入职不久，看上去很年轻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：“江先生醒了？你是在仁和医院认识的，刚才送你来的时候，你还昏迷着呢。”

仁和医院。江晚舟的心猛地一跳。他记得这个医院，就在S市，离他家不远。可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怎么会在这里，而且还是昏迷状态。

张护士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但还是温和地说：“江先生，你今天下午跟朋友去酒吧喝酒，送你来的路上出了点小意外，撞到了头。酒精中毒，加上脑震荡，医生建议住院观察几天。”

酒精中毒？酒吧？朋友？这些关键词像一颗颗石子投入江晚舟混乱的脑海里，激起一圈圈涟漪。他想起来了，好像是去秦淮河附近的一家新开的高档酒吧，跟几个以前的同学聚会。记不太清了，好像喝了不少，然后……就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
“朋友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努力回想着那几个“朋友”的名字，却发现脑子里空空如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