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舟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脑子里的嗡嗡声甩出去，可那声音赖着不走，像粘痰似的粘在脑膜上。他鼻腔还是痒，又忍不住想打喷嚏，结果前半截憋着，后半截“阿嚏！”一声猛地喷出来，带着浓重的消毒水味，把眼睛都熏得痒痒的。

“操……”江晚舟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揉了揉发痒的眼睛。视线稍微清晰点，他能看到白色的天花板，白色的墙壁，还有病床的金属栏杆。一切都透着一股子医院特有的冷清和……陌生感。

这不对劲啊。 江晚舟不是在酒吧买醉，摔进冰水里，然后被捞上来送进医院的吗？怎么醒来还是在医院，而且感觉比上次更难受？记忆像是断了片的胶卷，只零星闪回几个破碎的画面：冰冷的河水和刺骨的疼痛，还有……一个模糊的人影？

等等！那模糊的人影？ 江晚舟猛地坐起身，动作一大，骤然一阵天旋地转，脑袋更晕了。他赶紧抓住床沿稳住身体，大口喘了几口气。鼻腔里那股消毒水味似乎淡了点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……淡淡的洗衣粉味道？

他掀开被子，往床头柜上一看，吓了一跳。 玻璃板下面压着一张纸条，上面用熟悉的字体写着一行字：“醒了？先休息， noon 有医生来看。别动，有事按铃。”

林深？ 江晚舟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。这小子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殷勤了？上一世的时候，他们刚认识那会儿，可没少互相使绊子，后来更是一拍两散，据说现在关系还特僵。

他翻了个身，背对着窗户，也没心思看窗外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堆没头没脑的垃圾。上一世……他想起那个名字。陈默。对，陈默。那个总在背后搞小动作，最后还把他害得身败名裂，甚至差点连累家人那个混蛋！

江晚舟拳头握得死死的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恨意像野草一样疯长，让他胸口闷得发慌。但如果……如果眼前这具身体真的属于陈默，那刚才在酒吧看到的那个穿着黑色西装，靠在吧台边，眉目冷峻的男人……

他是谁？为什么自己会变成陈默？而且还是个“小透明”？

江晚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这世界到底变成什么鬼样子了？前一秒还在医院躺平，后一秒脑子里就蹦出这么些乱七八糟的破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