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舟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脑子里的嗡嗡声甩出去，可那声音赖着不走，像粘痰似的粘在脑膜上。他鼻腔还是痒，又忍不住想打喷嚏，结果前半截憋着，后半截“阿嚏！”一声猛地喷出来，带着浓重的消毒水味，把眼睛都熏得痒痒的。他眨了眨眼，视线有些模糊。

周围响起一阵哄笑，接着是消毒水洗得发白的墙纸剥落的声音。江晚舟慢悠悠地睁开眼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硬邦邦的病床上，头顶的灯发出惨白的光，照得他眼睛生疼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清朗的声音在头顶响起，带着笑意。

江晚舟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冲他眨眼，手里拿着一个病历本。他皱了皱眉，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，只记得自己好像在医院。

“我这是在哪儿？”江晚舟撑起上半身，却发现浑身酸痛，尤其是胸口，像是被人压着一块大石。

“市第一人民医院，你昨晚车祸，肋骨断了两根，加上脑震荡，中型伤。”医生一边说着，一边翻开他的病历，“不过现在恢复得不错，意识也清醒了，看样子没什么大问题。”

江晚舟“哦”了一声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摸了摸自己的脸，突然一愣。

“我……”他指着医生，声音有些干涩，“你认识我？”

医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不认识。你的身份证倒是挺普通，就没听说过谁叫江晚舟的。不过，你这伤不轻，好好养着，别想太多。”

江晚舟还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得厉害，只能点点头，挣扎着想坐起来。医生连忙扶住他，帮他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。

“慢点，别急。”医生一边说着，一边递给他一杯温水，“喝点水，润润嗓子。”

江晚舟接过水杯，一饮而尽。水很凉，顺着喉咙滑下，让他精神了不少。

“对了，”医生突然开口，“有人给你送了花，在病房外。”

江晚舟一愣，随即苦笑：“估计是哪个同学吧。”

医生摇摇头：“不是。是专人送进来的，还附带一张卡片。”

江晚舟的心跳骤然加速，他放下水杯，挣扎着坐起身：“卡……卡片上写什么？”

医生接过卡片，展开一看，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：“这是……影帝顾云的粉丝送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