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豪盯着手机屏幕，那十万个观众已经噌噌往下掉，直播间弹幕跟瀑布似的。榜一“硬核过鬼”又在刷钱，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像个被钱栓住的驴。刚进山的时候，他跟要饭的没啥两样，现在倒好，成了行走的ATM。

山道黑得瘆人，路灯拉出几道扭曲的影子。阿豪背着设备，被跟来的摄影小子小胖催得手忙脚乱。“豪哥，这信号……”小胖探头看了看手机，“真的不行，手机信号跟直接扔沟里似的。”

“多转几个台试试，”阿豪心烦意乱地甩了甩头，“要不下次换个地方？”直播搞砸了，他可不想连人带设备一起喂秃鹫。

破庙就在眼前，破败得跟没人住的老宅似的。红墙斑驳，窗框歪斜，风吹过去发出呜呜的响声。阿豪深吸一口气，对着镜头自言自语：“观众老爷们，咱们来啦，这破庙据说挺邪乎……”

刚说完，镜头里的烛台突然自己亮了。惨白的光直射过来，把阿豪和小胖都晃了一下。小胖吓得缩脖子：“豪哥，咱……咱赶紧录下来，这玩意儿邪门得很。”

阿豪强装镇定，扶了扶眼镜。就在这时，镜子里突然多了一个影子。那是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，模模糊糊的，看不清脸。阿豪猛地眨眼，影子没了。

“幻觉吧？”阿豪小声嘀咕。可下一秒，那影子又出现了，离镜头越来越近，甚至能闻到一股扑面而来的腐臭味。

小胖腿一哆嗦，差点跪下：“豪哥……那……那女人……”

阿豪的心脏咯噔一下。他悄悄退后两步，手悄悄摸向腰间。虽然他那把刀是假的，但至少是块塑料片，能吓唬人。

女人继续往前走，烛光在她身上跳跃。阿豪肾炎不敢再动，手心全是汗。弹幕炸开锅，有人喊“快跑！”，有人喊“是好人脸吗？”，还有人开始下线。

就在这时，女人突然停住，缓缓回头。这次，阿豪看清了。那根本不是人，那是……一具骷髅，缺了半张脸，阴森得要命。

“呃啊！”小胖直接吓哭了。

阿豪也吓傻了，他手一抖，镜头猛地一晃。骷髅咧开嘴，露出森森白牙，声音从喉咙里吼出来：“出来……玩……”

那声音直接钻进耳朵里，阿豪感觉头皮发麻，牙齿都在打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