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豪盯着手机屏幕，那十万个观众已经噌噌往下掉，直播间弹幕跟瀑布似的。榜一“硬核过鬼”又在刷钱，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像个被钱栓住的驴。刚进山的时候，他跟要饭的没啥两样，现在倒好，成了行走的ATM。

山道黑得瘆人，路灯拉出几道扭曲的影子。阿豪把矿灯照得雪亮，脚下还是咯吱咯吱响。这破庙，看着就阴森。屋顶塌了半边，破瓦烂木头堆了一地，风一吹，就跟棺材板似的晃悠。
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弹幕飘过来，阿豪接了一瓶矿泉水，对着镜头晃了晃，“前面有个泉眼，能喝。”其实他心里慌得一批，这地方能喝水？他自以为安全，结果手心还是出汗，打字都快按歪了。

突然，手机特急促地响了一声。不是弹幕提醒，是那种刺耳的提示音，让阿豪一哆嗦。他往后一缩，矿灯差点掉地上。手机屏幕亮着，一条未读短信，发件人备注是“匿名”。

“铃铃铃……”

一个大写的鬼脸表情包，下面四个字：午夜凶铃。

阿豪手一抖，差点把水洒镜头上。这破庙真的有鬼啊！他明明闻着味儿了，就是不敢跟观众说。万一解释不通，星数掉得比观众还快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对着镜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“这……这个是山里老人传下来的传说……”他扯着嗓子喊，声音都在抖，“午夜的时候，会听到铃铛声，但……但你们放心，我看着呢，啥也没有。”

弹幕炸了锅。“不会吧？哥你说真的？”“这声音不小啊，你听到了没？”也有人开始刷火箭，榜一“硬核过鬼”飘过一行字：稳住，我们能赢。

阿豪心里一紧，手心全是汗。他装模作样绕着破庙转了一圈，矿灯扫来扫去。角落里有个破旧的戏台子，台柱子断了，上面还残留着斑驳的痕迹，像是被人抓过的。他假装没看见，赶紧往回走。

“铃铃铃……”

那声音又响了，这次离得好像很近。阿豪浑身一激灵，差点跪在地上。他猛地回头，矿灯的光芒扫向一个方向，却什么也没发现。风声呜呜地响，跟鬼叫似的。

他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再也装不下去了。观众开始疯狂下线，星数噌噌往下掉。榜一“硬核过鬼”又发了条消息：撤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