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枕头底下震得还挺欢实，姜紫薇伸手抄起来，屏幕亮着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她瞥了一眼，皱了皱眉，这号看着就不怎么友善，估计是昨天在学校那边留下尾巴了。

随便拨过去，电话那头接得还挺快，是个女声，听不出年纪，语气有点喑哑，估计是那种看人不对眼就爱惹是生非的类型。“姜小姐？您好。”女声客客气气，但那股子疏离劲儿挺明显。

姜紫薇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急着说话。对方倒也识趣，沉默了大概两秒，又接着道：“是这样的，姜小姐，您昨天在我们这里看诊过……呃，就是那位姓王的……他现在情况有点不对劲，我们几个医生商量了一下，觉得还是得麻烦您过来一趟，给看看。”

姜紫薇挑了下眉，王医生？昨天那个吹嘘自己祖传绝学的家伙？她当时就觉得那手法跟瞎猫碰上死耗子似的。“王医生？”她随口一问，“怎么个不对劲法？”

电话那头的女人顿了顿，声音里似乎带了一丝犹豫：“就是……他突然觉得头晕眼花，浑身没劲儿，还伴有恶心呕吐。我们在他那家里翻找了一圈，没找到他最近吃的药，也查不出什么具体问题，就……”

“行了，”姜紫薇打断她，“人现在在哪？我马上过去。”她也不是什么善良人，那种自作聪明还敢坑人的，给她脸了就是给脸。要是王医生真有什么三长两短，那是活该。

“在城西的XX小区，具体是……”女人开始说地址，姜紫薇一边听着一边已经翻身下了床。洗脸刷牙必备动作一气呵成，顺手抄起桌上那套出门常备的银针，塞进包里。赤脚套上拖鞋，动作流畅得像条习惯了主人指令的猫。

等王医生家的时候，天色刚亮没多久。小区门口挺热闹，遛狗的遛狗，聊天的聊天。姜紫薇没怎么引人注目，混在人群里上了一楼。门锁虚掩着，她轻轻一推就开了。

屋子里一股淡淡的药味混杂着酸腐气，感觉挺不妙。王医生瘫在沙发上，脸色惨白，身上盖着一件外套，看起来像是刚从外面捡回来。旁边还有两个年轻医生，正拿着个血压计在那忙活。

“姜小姐！”其中一个年轻医生看到姜紫薇，眼睛一亮，连忙迎上来，“您可算来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