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书吏们见杨宪没再说什么，稍稍松了口气，却没敢抬头，依旧埋着头快活地誊写着什么。杨宪心里却把户部那帮吃拿卡要的家伙骂了个狗血淋头。无妄之财？呵，熊市里都能被逼得跳楼，他们饱汉不知饿汉饥，从自家库银里捞些的好处，还真当自己是蟠桃吃了。

二堂外的身影是个武官打扮的，穿着飞鱼服，腰里别着绣春刀，正是锦衣卫千户司的副千户，姓萧，单名一个“锐”字。杨宪刚从账房出来，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怒气，见到萧锐，脸上缓了缓神色：“萧大人。”

“宪大人，”萧锐微微躬身，声音低沉，“后院传来动静，您需要人手？”

“不必，”杨宪摆摆手，“我自己能处理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有点事情，想请你帮个忙。”

萧锐眉头微挑：“宪大人请说。”

“户部那边，”杨宪指了指方向，语气带着几分刻薄，“有几位老兄，对咱们杨州的‘建设’项目有些……‘关切’。我想借你的人手，送他们一份‘大礼’。”

萧锐无声地笑了一下，算是听懂了杨宪的意思。“是田志祥那帮人？”

“没错。”杨宪冷笑，“让他们明白，进了杨州的地界，就得懂规矩。”

“没问题。”萧锐沉声道，“不过，宪大人，您可知晓，此举若是被户部知晓，恐怕会惹来不小的麻烦。”

杨宪嗤笑一声：“麻烦？他们想找麻烦，我奉陪。这杨州，不是他们撒野的地方。”他踱了两步，眼中闪过一丝寒光，“再说，这杨州的经济命脉，哪根线不攥在他们手里？我不敢说完壁归赵，至少，我能让他们明白，想从我这儿薅羊毛，得看有没有那本事。”

“宪大人英明。”萧锐拱了拱手。

杨宪点点头，不再多言。他知道，萧锐这个人，虽然外表硬朗，心思却缜密得很。能爬到锦衣卫千户司的位置，绝非等闲之辈。他相信萧锐能明白自己的意思，知道该怎么做。

“走，我们去前堂。”杨宪转身，朝着前堂走去。

萧锐紧随其后，两人在前堂坐下。杨宪看着萧锐，半晌才开口：“锐兄，你可知晓，我在杨州要做什么？”

萧锐微微一怔，随即笑道：“宪大人要在这片土地上一番作为，谁不知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