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七月，空气黏糊糊的，像化开的糖稀。叶晚晴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指尖无意识地转着白瓷杯。玻璃窗外，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，可她心里头空落落的，像被風掏空了洞。

对面坐着她老板，一个快五十的秃顶男人，姓张，张总。张总眯着眼，慢悠悠地问：“晚晴啊，你那个……呃，前期合作的那个项目，你有什么想法？”

叶晚晴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没啥表情，淡淡答道：“张总，要不咱们再具体聊聊？”

张总挑眉，捋了把并不存在的胡子：“谈了那么久，都快谈笑了。我不是问你愿不愿意，我是问你，你觉得值吗？”

值吗？值。不值吗？也不全是不值。叶晚晴盯着桌上旋转的红丝绒蛋糕，心里盘算着。这个项目油水挺足，但风险也不小。主要合作方是乔氏集团，乔良，据说就是乔氏的独苗，年轻有为，行事狠绝。

“张总，”叶晚晴放下杯子，“您就是说，我能不能赚大钱，关键看您怎么压价？”

张总哼笑两声，端起咖啡抿了一口，没说话。这老家伙精着呢，话不说透，但意思很明显。叶晚晴心里冷笑，脸上却挂着笑。

“张总，”她把桌上的蛋糕推过去一点，“尝尝？我喜欢。”

张总眼睛一亮，终于开口：“你这丫头，有主意。行，我帮你争取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心里要有数。”

叶晚晴没接话。她心里清楚得很。她叶晚晴，就是个做买卖的，凭本事吃饭，但也只凭本事吃饭。那些虚头巴脑的情义，灯红酒绿里的温柔，她玩不起，也信不过。

就在这时，咖啡馆的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。他很高，很挺拔，只是站在那里，就让人觉得气场强大。他环顾一圈，目光最终落在靠窗的叶晚晴身上。

“晚晴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像大提琴低音。

叶晚晴心里一紧。乔良？他怎么来了？

张总也看到了他，眼睛一亮，连忙起身：“乔总！真是巧啊。”

乔良没理张总，径直走到叶晚晴旁边，在她对面的椅子坐下，拿起菜单随意翻了翻，没说话。

叶晚晴看着他，心里有点慌。这男人，当初合作时就觉得挺别扭，此刻面对面坐着，更让她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