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雨把手机摔在桌上的时候，桌上的陶瓷杯跟着跳了一下，幸亏没碎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头，像是打跑了什么可恶的东西。这通电话真是要命，打了不下五遍，每次接都感觉像是在上刑场，听得她脑仁子疼。

她转身走到落地窗边，把自己摔进沙发里。窗外的夜景璀璨，高楼大厦的霓虹灯一层层亮起来，像打翻了的调色盘，漂亮是漂亮，就是看烦了。苏晴雨抓起遥控器，摁下了开关，客厅的灯光瞬间暗了下去，只剩下电视屏幕透着幽幽的光，映着她的脸。

“林墨寒……”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下，随即又垮了下来，“这老狐狸，也不知道在欧洲玩疯了，还是怎么着？大半夜的，电话铃能震醒死人。”

她想起刚才电话里那个冰冷的声音，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，让人一听就发毛。苏晴雨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林墨寒这人不可理喻。说到底，她也没欠他什么，非得像个欠债一样，天天被电话追着跑？

正烦着呢，沙发另一头的手机又震了一下。苏晴雨“噌”地一下坐直了，伸手去拿。那手机像是她身上长出来的似的，在她手里乖乖地停顿了一下，然后又坚定地继续震动。

苏晴雨彻底傻眼了，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？是嫌她摔得不够解气，非要她再摔一次是吧？她拿起手机，看了一眼屏幕上闪烁的名字，深吸一口气，按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林墨寒，您老人家现在到底想干嘛？”她故意提高了声音，语气里带着满满的不耐烦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你在哪儿？”

苏晴雨撇撇嘴：“我在家啊，怎么，大半夜的找我有事？”

“我……” “我听不见！”苏晴雨抢着打断他，语气冲冲的，“您在欧洲度假呢，怎么想起我们家苏晴雨了？是不是度假玩傻了，想找个人聊聊天？”

电话那头的林墨寒显然被她气笑了，声音不轻不重：“我在公司。”

“公司？公司有电话打你？”苏晴雨挑眉，“林大总裁亲自在公司接电话？我还以为您早就把手机扔进太平洋喂鱼了呢。”

“我在开会，手机静音。”林墨寒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，像是透过三层恒温玻璃在说话，“但是你的声音太大，吵到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