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李，你他娘的到底什么意思？”我牙咬得咯咯响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老李就那么靠在门口，像尊铁打的雕像，烟雾从他嘴里溜出来，呛得我眼睛都红了。“别给脸不要脸啊，当初是我带你去那片废墟的，要不是我，你现在早他妈喂了野狗了！”

“喂了野狗？”老李冷笑一声，把烟蒂往地上一摁，火星子迸溅。“你觉得，现在情况会好到哪里去吗？”

我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拉出刺耳的声音。“什么意思？你话里有话啊？”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了，老李这老东西，平白无故说这些干嘛？他认识陈老板那么久，能不知道陈老板什么德行？现在又跟我扯什么喂野狗？这不对劲啊。

“我话多得很，但不是对你。”老李的视线越过我，望向窗外黑漆漆的夜色。“陈老板，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忽然变得又冷又硬。“但他至少，还知道要钱，要权。他没想过，要把所有人的‘人性’都给他一个人。”

我脑子“嗡”的一下，像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。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人性啊。”老李站直身体，皮鞋在灯光下闪了一下。“你捡到的那玩意儿，不是什么宝贝，是催命符。陈老板早就知道，他一直想找到它，拿它做个大生意。你知道他要做什么生意吗？”

我张着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心里有个巨大的问号，挥之不去。陈老板想用那东西做什么？难道……难道他想抹灭那些……那些什么来着？对，人性！

“他想研究，或者说，他想利用。他想把那些‘人性值’低的人，彻底变成……工具。”老李的声音低沉下去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厌恶。“他把人，当成生产线上的零件。”

我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，后背冰凉。“工具？零件？老李，你他娘的在开玩笑吧？”

“开什么玩笑？”老李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一种绝望的嘲讽。“陈老板公司后院那片地，你去了吗？你闻到过那股味儿吗？不是什么化学药水味，是……血腥味，还有，消毒水的味道。”

我猛地想起那天在陈老板公司后院闻到的怪味，那股若有若无的、混合着铁锈和药水味的气息，当时我还以为是哪个管道漏了，或者是什么动物尸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