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浩盯着眼前这盘颜色形状都怪得能乱入表情包的“满汉全席”，手肘撑在桌子上，对旁边陪坐的主人家露出一个“你缺颗牙”的表情。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次有人试图用“满汉全席”这块金字招牌糊弄他了，而且还是连着糊弄。

“张爷，您再品品，”主人家脸上堆笑，拍着桌子上的一个瓷盘，里面颤巍巍地卧着一个比拳头还大的鸽子蛋，“这可是御膳房的师傅们，专门给您这等级位准备的‘一品佛跳墙’。海子里的龙珠，林子里的凤凰肉，还有西域来的雪山参……”

张浩没工夫听这堆砌起来的词儿，他眼神尖利地扫过那堆玩意儿。鸽子蛋倒是挺大，但周围那些五颜六色的不明物体，看样子像是各种内脏和什么肉丁用浓汤勾出来的，颜色深得跟墨汁似的。再闻闻，一股子酱料味儿混着点说不清的腥气，跟他在高等酒楼吃过的正经佛跳墙隔着十万八千里。

“佛跳墙？”张浩嘴角撇了撇，“这玩意儿要是佛跳墙，那佛怕是得先打个嗝。”他筷子在盘子里戳了戳那个鸽子蛋，蛋壳颤了颤但没碎，“你们御膳房的师傅，是刚从菜市场端着新鲜的死鱼烂虾回的？”

主人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但赶紧又堆了上来：“张爷您是懂行的！这……这就是讲究！用料越是‘混搭’，越显手艺高明！您看这颜色，五彩斑斓，像不像佛光普照？”

“五彩斑斓？那是五颜六色，跟挑拣破烂似的。”张浩直接把筷子往盘边一放，“我听说啊，你们这御膳房，最近流行给皇帝上的菜加点‘惊喜’？前两天给我一个相熟的朋友按这个标准做了一道‘宫廷烤乳猪’，结果他吃了拉了三天肚子，说是拉的跟那盘菜一个颜色，还带原味儿。”他指了指主人家桌上的菜，“您这‘一品佛跳墙’，怕是不用试，能直接把我送医馆躺着三天。”

包间里顿时安静了一瞬，连旁边几个原本在低声交谈的官老爷都停了话头，眼神不自觉地瞟向张浩。主人家脸有点发白，但还是强撑着：“张爷……您是眼拙了，这……这肯定是误会！我保证，我们家的料……”

“误会？”张浩嗤笑一声，把腰杆挺直了点，“各位，别误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