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得更大了，哗啦啦的，像有人拿着水瓢在往下倒。林晓晓把头埋在手臂里，闷闷地叹了口气。离婚证攥在手里，冰凉的，像旁边那杯早就凉透的奶茶。

“晓晓，到了没？我给你点了外卖，给你赔罪！”电话那头是闺蜜苏晴的声音，透着一股子十万火急。

“快了快了，刚出民政局。”林晓晓有气无力地应着，脚步拖沓地走出大楼。外面天色阴沉得厉害，雨丝密集，淋得她一身的湿透，头发糊了一脸。

苏晴在那头叽叽喳喳地似的，问她打算找个什么样的，收入多少，房子地段之类的。林晓晓只觉得一阵烦躁，随便敷衍了几句，挂了电话。

路过路边摊，老板娘喊她：“姑娘，吃点东西吧，刚出锅的热乎。”林晓晓没多想，随口应了一声，“要一份煎饼果子，多放脆饼。”

老板娘麻利地操作着，刷酱，放料，卷起来。林晓晓接过，咬了一大口，外脆里软，一股子熟悉的烟火气。

就在她埋头吃煎饼果子的时候，一辆黑色宾利停在不远处，车窗缓缓降下，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一抖，煎饼果子掉在地上。

“微微一愣。”一个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。

林晓晓抬起头，对上一双审视的眼睛。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面容俊美得近乎不真实，但眼神锐利得像能钻进人心窝子里。他看起来很陌生，但某种直觉告诉林晓晓，她好像在哪里见过他。

男人伸出手指，轻轻捡起地上的煎饼果子，递给她。他的指甲修剪得极短，干净得没有一丝灰尘。

“吃吧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
林晓晓看着那团还冒着热气的食物，又看看他，迟疑了一下，接了过来。男人没有再说话，转身回车里，锁好车门。

林晓晓低头，小口小口地吃着煎饼果子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男人是谁？为什么会在这里？为什么给她煎饼果子？

吃完，她准备走，男人却开了车窗喊她：“上车。”

林晓晓一惊，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，“不用了，谢谢你，我自己有车。”

男人似乎没动怒，只是平静地说：“送你回家。”

林晓晓看着他，对方的眼神很淡，仿佛只是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