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哥们儿，刚加完班，凌晨两点，出来透口气。”我站在写字楼楼下，灌了几口冰啤酒，摇摇头，对着单元楼玻璃反光里的自己扯了个脸皮都不剩的笑，“说真的，谁能想到我这 IT 往事无前的，最后会混成这副模样。”

手机“叮”一声，老板又发来项目延期的微信，配文还是那老一套：“理解理解，张伟你辛苦了。”我回了个“没事儿领导，您放心”，心里却像被啥东西堵着似的。这活儿啊，白天是甲方爸爸的代笔，晚上就得披上件黑衣服，当个游走在阴阳之间的搅屎棍。

刚接手老爹留下的这摊子“生意”，整整一个月，我他妈快被逼疯了。老爹那帮老伙计，一个个嘴比蜜甜，手比鬼狠。这行当水里水深的，我刚进门，就被灌输一堆狗屁不通的规矩。什么“子时巡城，酉时清点”，什么“遇鬼不惊，遇妖不怒”，说得跟真的一样。

我点根烟，看着马路边垃圾桶里被啃过的方便面盒子，突然觉得这城市挺讽刺。白天这里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，到了晚上就成了各种孤魂野鬼的游乐场。电子眼盯着地上，可你看不到鬼影。黑白相机拍不到它们，可有时候，你情绪上来，就能看见墙上凭空出现的血手印。

“你这烟挺烈啊。”身后突然传来个沙哑的声音，我吓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差点把刚点上没吸两口的老烟头扔出去。“新来的吧？这地界儿，不适应啊？”

是个穿深蓝色旧道袍的老头，脸上沟壑纵横，眼神却跟阴天前的天空似的，灰蒙蒙的。我紧张地搓了搓手：“没，刚接手……老爹，他以前干这的。”

“老爹？呵呵，每个守夜人都有个‘老爹’。”老头往垃圾桶边一站，从怀里掏出个黑漆漆的木牌，上面刻着两行啥也看不懂的东夷小篆。“你那老爹可没告诉你，这活儿不是光看着就行，有时候得亲自‘招呼’一下。”

我听得一愣，这个“招呼”是什么意思？抬手？还是挥刀？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问：“什么情况？”

老头吐了个烟圈，手指点了点地上一个很旧的轮胎印：“你看见那印子没？昨晚有个小鬼想溜，被‘处理’了。你这税还没交呢，就先领了副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