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四合院的青砖地上，把斑驳的光影拖得老长。老张正坐在院子当中的那棵老槐树下，晃着二郎腿，手里盘着个泥瓦轮子，边敲边聊。他嘴里叼着烟，烟头红光一闪一闪的，像只警惕的眼睛。

"……小王啊，你那个设计院的工作，我看还是得留心留心。"老张把泥瓦轮子往旁边一扔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院子里的人听见。"现在年轻人都跑 мультфильмы去了，设计院那点活儿，怕是撑不了多久。"

这话说得我心里一紧。我这段时间正琢磨着要不要往设计院跑，毕竟那是个体面活儿，不用风吹日晒的。可转念一想，老张那人最是通透，他既然这么说，八成有什么新主意。

"叔，您有什么门路啊？"我凑过去讨教，脸上堆着笑。

老张眯起眼睛，点了点火柴，借助火光眯了眯眼。"门路倒是有。你那点小钱，攒着没白攒啊？"他顿了顿，"我有个老朋友在建材公司当经理，你要是真想干，我帮你搭个线。"

建材公司！我眼睛一亮。这年头，谁不惦记着搞点建材生意？房价涨得吓人，建材价格跟着疯涨，这中间的差价，啧啧……

"谢谢叔！"我连声道谢，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接手建材公司这块肥肉了。

"得了得了，先别高兴得太早。"老张摆摆手，"那经理是关系户，你能占什么便宜？不过是个跳板罢了。"

我恍然大悟。老张啊老张，你果然是看透世情的人。可道理我都懂，做起来……那可难了。

"叔，您觉得我这人行吗？"我小心翼翼地问。

老张掐了掐烟灰，上下打量我："你啊，脑子灵光，就是缺狠劲儿。做建材这行，没点狠劲儿可不行。"

我点点头，心里却有些打鼓。建材这行，回扣、人情、送礼，哪样不是门学问？我这人向来对付不了这些弯弯绕绕。可眼下这行情，不做白不做啊……

"行行行，我不干了还不行。"老张见我脸色发白，赶紧转移话题，"你那女朋友怎么样了？听说她要调走了？"

一提这事儿，我脸上的笑容立马淡了。女朋友小丽确实要调走了，去上海发展。这可怎么好……

"唉，女人这东西，留不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