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把头埋进枕头里，结果只有棉絮的味道，完全没有想象中的麦香或者别的什么高级玩意儿，就是一股子洗不掉的、属于这个宿舍的霉味儿。他叹了口气，这种味道闻惯了也就那样，可刚醒来的精神气儿，就这么被这股子味道给闷回去了。

“又他娘的一天开始了。”林峰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，掀开被子。被子稍微有点薄，不足以完全挡住清晨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的寒气，所以身上还有些凉飕飕的。他把桌子上的外套穿上，抓起放在床头的空水杯。昨天晚上加班到太晚，回来直接倒头就睡，连水都没顾上喝。

宿舍里另外两张床是空的，哥们儿老王和老李估计也是被闹钟吵醒了，但都还赖在床上没动。林峰自顾自地拿起水壶 đi directly 到饮水机旁接了杯冷水，“咕咚咕咚”喝了下去，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，总算赶走了一丝困意。

他趿拉着拖鞋出门，楼下包子铺的油炸臭豆腐味儿又钻了上来，更浓了，还夹杂着面粉和油煎包子的香味。这味道对林峰来说，既是清晨的“闹钟”，也是某种象征——象征这日复一日、吃了上顿想下顿的生活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里面有两张皱巴巴的十块钱，应该还能买一个包子加一杯豆浆，再加两块臭豆腐。不够吃，但够撑到上午十点开会前的这点时间。林峰加快了脚步，昨天晚上组长又催了好几次，说今天的客户方案必须要有初稿。他脑子还晕着，一团浆糊。

“老板，来个肉包子，豆浆随便倒点，还有豆腐！” 到了包子铺，林峰把零钱拍在柜台上。老板是个胖墩墩的中年男人，头也不抬地往豆浆桶里舀了点，递过来一个还带着热气的包子，“昨天那小子没来？”

林峰愣了一下，老板说的是不是老王，那个总说要离职自己创业的老王？“来了，昨晚加班，估计现在还在睡呢。”林峰也不确定，随口答道。这老板消息还挺灵通，估计是看多了他们几个在这吃早饭。

接过包子，林峰转身走到角落的塑料凳子上坐下。豆浆不太够，老板大概就舀了那么一丁点，杯底才微微一层。他先喝了两口，有点寡淡。然后开始吃包子，肉馅的，馅儿还挺足，就是有点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