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晃晃神，发现刚才自己都快走神了。咖啡店的门又开了，进来几个人，挤得他差点从角落里掉出来。他缩了缩肩膀，低着头，假装看手机，不想跟人对上眼睛。这年头，眼神里碰到不对付的，指不定又得碰上什么糟心事。

外面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。林峰走出地铁站，冷风一灌，他打了个哆嗦。身上这件外套本来就不厚，穿了大半年了，袖口都快磨破了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里面只有几块钱零钱，够买瓶水，吃顿饭就别想了。

他沿着人行道往前走，路过一个卖烤串的小摊。那老板正忙着招呼客人，穿着个花衬衫，油光水滑的。林峰闻到那烤串的味道，鼻子不由自主地抽了抽。肚子也跟着咕噜叫了一声，声音还挺响。他赶紧瞪了自己肚子一眼，生怕别人听见。

“这位子，一个人喝闷酒？”旁边忽然传来个声音，是个女的。

林峰吓了一跳，扭头一看，是个不认识的姑娘。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，穿着件白色连衣裙，头发束在脑后，脸上挂着点笑，不过那笑里头，林峰觉得好像藏着点儿别的意思。

“不是……我就是进来躲会儿风。”林峰有些慌乱地摆摆手，“我，我得赶紧回去了。”

“回去？回哪儿去？”那姑娘又凑近了点儿，身上一股淡淡的香水味，“看你这架势，也不是刚下班。是被人赶出来了，还是自己不想回去了？”

林峰心里一紧。他大概能猜到这姑娘是干什么的。这年头，大城市里，这种事也不算稀罕。他赶紧把钱夹子往怀里揣了揣，生怕被盯上。

“我没有，我就是路过……”林峰声音有点发虚，“我那个，还有事呢，得走了。”

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咖啡店。刚才那姑娘的眼神看得他有点发毛。他不敢回头，加快了脚步。走了没几步，又忍不住拐进旁边一条小巷子。他就是要去那种地方，省钱。

巷子又黑又窄，两边的垃圾桶散发着一股馊味儿，还有点尿骚味。林峰本来就心情不怎么好，这下子鼻子都快给熏疼了。他捂着鼻子，赶紧往前走。

走到巷子口，远远就看见一家亮着灯的小面馆。就是那种老城区常见的小店，门脸儿不大，门口还支着个炉子，上面炖着什么东西，飘着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