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雨哗啦啦地砸着，混着泥水，顺着练功场的石阶往下淌。我蹲在角落，十指冻得通红，正对着伤口换药布。药粉沾在指尖，凉飕飕的，有点刺痒。旁边几个同门练得正起劲，眉头皱得像川字，连个眼神都懒得投过来。

“啧，瞧瞧这杀气，”一个练剑的同门停下动作，抖了抖剑身，剑尖划出一道冷光，“今天这冰雨，连杀气都带着寒意。”

另一个练掌的哼了一声：“许是教主昨儿晚上又做了什么不得了的梦，连天气都跟着变卦了。”

他们俩说话声音不大，但那股子嚣张劲儿，还是顺着雨声传到我耳朵里。我心里翻了个白眼。得了，连天气都成他们显摆本事的机会了。我继续低头忙活手里的活计，假装什么都没听见。

可我还是不小心惹来了麻烦。

“喂，”练剑的同门突然停下脚步，走到我面前，冰冷的目光在我身上扫来扫去，“你练的什么？”他指了指我怀里抱着的药箱。

我手一抖，药箱差点掉地上。我赶紧规规矩矩地回答：“回师兄，这是……治伤的药。”

“哼，”他嗤笑一声，“就这破玩意儿，也想练剑？我看你连剑都拿不稳吧。”

旁边练掌的也凑了过来：“是啊，我看你这几天总躲在角落里，做什么坏心思呢？”

我正想解释，另一个师兄突然插嘴：“行了行了，少欺负新人。人家刚来，还不熟悉情况。”

这个师兄姓宋，是我来到黑风寨后，唯一对我还算过得去的同门。他说话不冲，人也和气。

练剑的和练掌的互相瞪了一眼，最终没再说什么，转身继续练去了。

我松了口气，赶紧把药箱抱紧了些。这魔教里的人，一个个都带着火气，好像谁都想在 newcomers 面前显示一下自己有多厉害。我刚来就被那几个刁难，现在又差点被这俩人当众羞辱。

但转念一想，我这是在卧底，能惹吗？再怎么忍也得忍着。

我擦了擦额头上的雨水，继续低头换药。药粉还没干透，就感觉到有人在看我。

我转过头，看见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人站在我身后，手里拿着一把油纸伞，正看着我。他的眼神很锐利，像是在观察，又像是在评估。

我立刻站直了身子，挺直了腰板，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畏畏缩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