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咚咕咚……”井水冰凉，呛得我喉咙一紧。我把头埋进井沿，哗啦一声，水珠子顺头发往下滴。练了半宿的功夫，胳膊酸得跟灌了铅似的，可心里头那股气还没撒干净。我在练剑。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舞刀弄枪，是文家的本家功夫，铁剑诀。

我靠在井边，抹了把脸，水珠子顺着嘴角往下淌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：“王八蛋雁十三，你说你个屁！要是早知道你会使那鬼爪子，老子一早就……”

“醒了？”

身后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，我猛地回头，只见雁王背对着井口，双手抱在胸前，眼神冷淡得像井底的寒水。

这家伙，典型的那德行，看我不顺眼就用这副死样子对着人。

我咧嘴一笑，拍了拍酸痛的胳膊：“哟，大驾光临啊，十三哥。怎么，enden想来看本少爷练剑？还是觉得我井底之蛙，配不上你这天上飞的？”

雁王没说话，只是慢慢转过身来。他那身银白战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，脸上带着那万年不变的冷笑：“练完了？”

“嗯。”我点点头，伸手捅了捅他，故意拖长了调子，“十三哥，喝口水？”

雁王没动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，像是要把我看穿：“你今天不对劲。”

“怎么？觉得本少爷练剑练傻了？还是觉得本少爷这脾气，该改改了？”我嬉皮笑脸地逼近一步，“别忘了，咱们可是兄弟，好话歹话，别在这儿装酷。”

雁王终于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刀：“江湖险恶，你可知晓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和他平时说话的调调可不一样。他很少说这种话，而且……这眼神，似乎是真的有些担忧。

“险恶？怎么个险恶法？”我嘴上说着，心里却在飞速盘算。

文家这些年风头正盛，背后却不知道藏着多少只手在暗处盯着。爹爹常说，要小心那些看起来和你没什么关系的人。

“最近……”雁王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语，“有人动了一些陈年旧事了。”

“陈年旧事？”我一愣，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周围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
雁王走到井边，手指拂过水面的涟漪，声音更低了些：“有些事，压得久了，总会被人翻出来的。”

我心里一沉。文家最怕的，就是那些被尘封的往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