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在消防栓上缓了半宿，胃里终于把那半瓶铁锈水消化了点。林默揉了揉额头，后半夜被饿醒的次数比被渴醒还多。他睁开眼，天色刚蒙蒙亮，远处哀嚎声又起了，比昨晚还凄惨，听着就像有几百号人在挨揍。

“搞什么啊？”林默皱眉，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头发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黑得像块豆腐。昨晚没电了，这年头连个充电宝都成奢侈品。他准备翻个身，突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

陌生的短信提示音。林默掏出来一看，只几个字：“坐标：西街面包店，食物共享，速来。”

面包店？林默嘀咕。那鬼地方昨晚就变成了丧尸巢穴，现在还敢拉人？他盯着短信多看了两眼，字迹潦草，像被什么玩意儿抓出来的。就在这时，一个黑影从消防栓后面慢慢爬了出来，是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攥着根棒球棍，眼神狂热得吓人。

“小垃圾，捡个破手机也敢装什么聪明蛋？”男人龇着牙，口水顺着嘴角滴下来。“赶紧跟老子走，有吃有喝，你看上哪个女人都归你！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往后缩了缩。“大哥，我……我什么也不懂啊。”他尽量让声音显得可怜。

“不懂？”男人咧开嘴，露出森白的大牙，“那就更得跟着我！识时务者为俊雄，知道不？识时务者为俊雄！”他一边说，一边用棒球棍敲了敲消防栓，震得林默眼冒金星。

林默脑子嗡嗡响，只觉得这世界已经疯了。报警？他连手机信号都没有，就算有信号，对方会把报警电话当什么？求饶？他看着男人一步步逼近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就在这时，他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同样的短信，后面的内容多了两句：“看到那个穿白背心的了没？那是我的，别打主意。”

林默顺着短信的提示望过去，街角果然有个女人背对着他，穿着白衣服，像块移动的靶子。他头皮发麻，突然发现那短信不是威胁，更像是指路。男人还在逼近，林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手却鬼使神差地摸向了口袋……摸出一把……糖？几颗硬邦邦的巧克力，是他昨天从被丢弃的汽车里翻出来的。

“大哥，我……”林默咬咬牙，掏出糖塞进男人手里，“我带点吃的，求您高抬贵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