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揉了揉太阳穴，眼皮都快掀不起来了。这消防栓上的冰锥子，亮晃晃的，跟要戳他眼睛似的。他扯着嗓子喊：“喂！你们几个，瞎子啊？往哪儿走！”

喊完才发现，自己声音都哑了。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一遍，又干又疼。他赶紧灌了口凉水解渴，冰水灌下去，直冒寒气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远处那几个身影越来越近了。林默眯起眼，借着这刺眼的光，勉强看清了他们的穿着。破破烂烂的布条拧在一起，像戏服，又像裹尸布。身上散发着一股……怎么说呢，就是那种很久没洗澡，还混着点别的什么东西的味道。

“妈的，是鬼啊！”旁边一个哥们儿突然惊叫一声。

林默吓了一跳，差点没把冰水喷出来。他转过头，借着消防栓的影子打量那哥们儿。只见他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跟见了鬼似的。

林默皱了皱眉。这都什么节气的？大白天，还能见鬼？他挤了挤眼，故意压低声音：“幻觉啊哥们儿！快站起来，别吓着别人。”

那哥们儿晃了晃脑袋，像是没听懂。他指着远方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他们……他们……”

“他们怎么了？”林默凑过去。

“他们……他们……要杀人！”那哥们儿突然把头埋得低低的，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杀人？这年头，活人怕死人的事，还真不少。他看了看那几个身影，又看了看那哥们儿，突然觉得，这事儿，好像没那么简单。

“你他妈逗我呢？”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特种兵可不是吃素的。跑啊！”

那哥们儿猛地抬起头，眼眶红红的，浑身发抖：“可是……可是我跑不动啊……”

林默心里一沉。他这才注意到，那哥们儿的腿，好像有点不对劲。他蹲下身，仔细看了看，发现那哥们儿的裤子上，沾着不少暗红色的血迹。

“你他妈受伤了？”林默皱起了眉。

那哥们儿点点头，声音哽咽：“我不小心……踩到地上的……”

林默心里一凛。末世？怪物？他原本还觉得这只是演习，或者什么电影场景。但现在看来，这事儿，好像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。

“走！我背你！”林默说着就要上前。

“别……别管我……”那哥们儿拼命摇头，“你快跑，别管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