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Q来送外卖这天，天儿刚擦黑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蹬着电动车，后座上挂着保温袋，叮当作响。路过街角那家《时光咖啡》，他习惯性把车往路边一停，推门进去。

店里闹哄哄的。老板娘林岚正跟对面的实习生嘶吼，嗓门大得能把天花板掀翻。阿Q缩在门口，端着刚拿的拿铁，抿了一小口——其实主要是喝点热水暖肚子。

“你俩能不能靠谱点！”林岚叉着腰骂，“客户投诉你上次的甜品过期了，顾客都拍视频了！下次再出事，你直接卷铺盖走吧！”实习小哥委屈得直掉眼泪，“可我……”

林岚根本不听，转身又看见阿Q，眉头一挑：“喏，小哥，免费一杯。”这是规矩，熟客送外卖，他就倒杯咖啡。阿Q点点头，往角落的空位移了移。林岚瞥了他一眼，又继续处理事情。

不过几秒，阿Q突然起身，从背后递出个东西。林岚一愣，转过头，只见阿Q低着头，手却往她桌上一放。是个手机壳，上面用彩笔画了只小猪，咧着嘴笑。

“我……这个送你。”阿Q声音有点抖。

林岚低头看了看，手机壳还挺别致。她扬起嘴角：“哟，还会画画？下次送个蛋糕过来，我就考虑收你当学徒。”

阿Q脸一红，赶紧溜了。出门后，他摸着后脑勺嘀咕：“好尴尬啊……”

其实他不是话少，就是不知道跟人说啥。送了三年外卖，认识了全城的小老板和漂亮姑娘，可他只会说：“餐到了。”或者“谢谢。”后来，他发现林岚每天都会对着他笑。

这天晚上，他送完最后一单，又绕到《时光咖啡》。店里人走光了，林岚正擦桌子。他停好车，刚想打招呼，手机响了。客户临时加单，他得赶紧送。

“这么晚了，还忙着呢？”林岚伸手，“手机给我。”

阿Q把手机递过去，顺便帮她擦了擦额头的汗。林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：“辛苦了。”阿Q愣住，然后莫名其妙地脸红。送完单回来，他发现手机里多了个消息——是林岚发来的，问他可不可以教他认字。

阿Q看着屏幕，嘴角忍不住上扬。他想起那个手机壳，说不定她喜欢小猪呢？明天，他准备再多画几个动物送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