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在小区门口揣着手揣了五分钟，跟售楼小姐说话的时候声音都细了半截。那售楼小姐手拿一杯星巴克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指着一个画着“独栋别墅”的沙盘说：“王哥，您这预算，咱们这儿最好的就剩这个了，八百平，带私人泳池和地下影院。”

老王头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喉结上下滚动两下，没说话。售楼小姐放下咖啡杯，叹了口气，眼圈有点红：“王哥，我知道您是为孩子着想，但这……也不是钱的事儿，是缘分啊，您懂不懂？要不是您昨天走过来看了其他的，咱们这套今天早就卖给别人了。”

这话一说完，老王头手机响了。屏幕上是个陌生号码，他皱眉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个稚嫩的女声：“王叔叔，是我，小明啊！您刚才是不是在看那个沙盘？我妈妈说咱们要订房子了，可……可是我们家只有二十万啊……”

老王头“噗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拍了拍售楼小姐的肩膀：“姑娘，这事儿在他们那儿成了，在我这儿不算事儿。”说完转身就走，那动作，跟要去抢银行似的。

小区门口堵着个骑着电动车的小伙子，后座上绑了个篮球架，小伙子一边调整绳索一边喊：“张哥！我给你送篮球来啦！”

等老王头绕到小伙子身后的时候，后座上篮球架滑落，几个崭新的篮球滚下来砸地上，清脆的响声在午后的阳光下格外刺耳。小伙子光着脚，捡起篮球扔过去，没进。老王头蹲下来，手一抄，篮球稳稳接住，头也不抬：“不早了，送完篮球赶紧回家写作业。”

小伙子愣了一下，突然噗嗤笑出声：“王叔叔！您怎么知道我家孩子要写作业？我这不是刚放学嘛！”

老王头直起身，挑眉：“放学？那穿这身衣服干嘛？变魔术啊？”他指的是小伙子身上那件印着卡通图案的T恤，袖子长到盖住手腕，迷你版牛仔裤配上他那双沾满泥点的运动鞋，活脱脱个刚从幼儿园溜出来的憨娃。

“因为今天……我妈让我扮成大哥哥，买这身衣服扮酷来接小明啊！”小伙子挠着头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可这根本不像酷，倒像……像要去幼儿园接孩子。”他一拍胸脯，“我错了，王叔叔，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