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走出“夜巴黎”，脚步不紧不慢。刚才酒吧里那群愣头青还追着他屁股后面喊“林老板”，他都没回头。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，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？他摇摇头，嘴角噙着一丝冷笑。低调，真他娘的难。

夜风吹得他脸皮发痒，刚才在酒吧灌的那几杯酒劲儿上头，但还是被这股子清爽劲儿给压下去了。他摸出手机，习惯性翻了个朋友圈，上面全是些模棱两可的照片：公司楼下打卡，某个高档餐厅随便拍了两眼，还有一张在公园长椅上闭目养神的照片。配文都是些“岁月静好”之类的屁话。

“不装了是吧？装啥装？”林凡自己都觉得好笑。他随手删掉那几张照片，想了想，又打开微信，翻出几家酒楼、餐饮群里发的消息，好歹显得自己像个普通上班族。

刚走到小区门口，一辆警车突突突地停在了眼前。刺眼的警灯晃得他眼皮直跳。几名穿着笔挺警服的警察正从车上下来，为首的是个中年胖子，手里拿着个本子，正神色严肃地盯着他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。他踌躇着要不要绕道走，可那胖子已经抬手跟他打了个照面。

“林先生？”胖子开口，语气带着点试探，“我们是市局的，有份东西想请你签一下。”

林凡ッグ眉头一皱，硬着头皮走了过去。果然，说是有人报案，说他在“夜巴黎”酒吧喝多了，动手打了人。具体细节警察同志车上已经跟他说过了，对方是个做夜宵生意的，因为排队差点被挤倒，他一冲动就推了对方一下。

“误会，完全误会！”林凡接过文件，连笔都没看，随手签了个名。警察同志笑呵呵地收走，拍了拍他肩膀，“没事了，以后喝这么多酒要有人看着。跟我们回局里录个笔录。”

林凡心里一阵火大。他明明记得自己只是踉跄了一下，根本没碰到对方。肯定是那群看热闹的愣头青自己摔的，非要说是他干的。可这年头，有警察在场，他想辩解都找不到人。

回到小区，他直接进了楼栋。自打上次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被记者拍到，媒体就跟上了他的屁股。现在他走在楼道里，总感觉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