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睁开眼的时候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蜜蜂在打架。

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家里打游戏，和朋友开黑打排位，怎么一转眼，身子就躺在冰凉的硬板床上？他伸手一摸，触感真实得让他头皮发麻——这不是他那张能自动调节软硬的智能床垫。

“搞什么？”他猛地坐起身，脑袋因为动作过快而一阵眩晕。房间里很暗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，勉强能看清家具的轮廓。

他挣扎着爬下床，想去开灯，手刚碰到墙壁上的开关，却顿住了。

这开关看起来很新，和他家那个用了五年的开关一模一样，可摸上去却完全不对劲。不是冰冷的金属感，也不是温热的塑料感，而是一种……湿漉漉的黏腻感？他皱着眉伸出手指再碰一下，指尖传来一阵轻微的麻痒。

“错觉吧……”林伟嘀咕着，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。手机屏幕亮了起来，是他三年前的诺基亚，按键的那种。他愣了一下，这手机在他扔进垃圾桶三年前就过时了。

他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屏幕，解锁密码依然是“123456”。

手机没什么异常，信号满格，还是那个熟悉的运营商logo。他习惯性地想打开微信看看有没有朋友发什么搞笑视频，手指划过屏幕，却鬼打墙般地停在了“微信”的图标上。

他皱起眉，又点了一次。图标没什么变化，他还是进不去微信。他换开QQ，同样失败。他甚至试了几个别的app，微博、抖音、淘宝……所有他熟悉的软件，要么打不开，要么界面变得 completely unimaginable，一堆天书般的符号和乱码。

林伟彻底懵了。

就在这时，他听到了楼下的动静。不是他家的冰箱在启动，也不是他哥哥深夜打游戏的声音。是一种……混乱的、带着哭喊和金属碰撞的声音？

他不敢出门，不敢开灯，像个耗子一样蜷缩在床上，用被子裹住头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死死盯着黑暗的门外。

几分钟后，声音消失了。死一般的寂静。

林伟的心跳得像擂鼓。他慢慢挪到门口，猫着腰，用膝盖撑着地面，探出头去。

楼下客厅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。

他的哥哥李强，穿着睡衣，正抱着一个破碎的电视柜，嚎啕大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