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——头发根根都像是被钻子钻过，又像是被无数只蚂蚁在啃噬，密密麻麻的疼。重楼费力地扭动了一下脖子，骨头“咔咔”响得刺耳，眼皮却重若千斤。他咬着牙，终于掀开一条缝，浑浊的视线慢悠悠地扫向四周。

这他妈是哪儿？

幽深的黑暗，不见底的样子。头顶上方，有些微弱的光线在蠕动、积聚，像是要冲破这该死的墨色，可又磨磨蹭蹭，半天才挪动一寸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土腥味，混合着某种腐烂的气息，齁得人难受。

“嗷……”重楼猛地哼唧一声，整个身子都绷紧了。他试着动了动手指，还好，还能动。接着尝试活动双腿，咔咔作响，但幅度不大。看来这身体刚被修复完，还处于半残状态。

“喂！有人吗？”他朝着那微弱的光线喊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锣。

没有回应。

只有风？不，像是某种低沉的嗡鸣声，在黑暗中隐隐传来，像是巨兽的呼吸，又像是某种远古神器的震颤余波。这声音不大，却让人心头发毛。

重楼皱了皱眉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和“玄天老鬼”那老家伙激战，一口诡异的毒雾灌入胸口，接着就失去了意识。难道……自己死了？还是被那老鬼暗算了？

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有点发虚。他重楼碰过的对手无数，从没怕过谁。可要是就这么嗝屁在某个不知道什么地方的鬼地方，那真是丢人现眼。

“不管了！先搞清楚状况！”重楼咬了咬牙，开始仔细探查周围。他的魔神灵魂强大无比，能轻易感知到方圆数百里的情况。

嗖！几道微弱的灵力从他体内射出，像是有意识的触手，迅速扫过四周。

确定了。

这里是一个山洞，很深，很黑，除了头顶那一点点光线，其他地方全是死寂。洞壁上似乎有一些苔藓，散发着淡淡的荧光，勉强能视物。而那嗡鸣声，正是从洞穴深处传来的。

“妈的，有东西！”重楼瞳孔一缩。

他没有立刻闯进去，而是退到一旁，警惕地观察着。心脏开始加速跳动，魔神级别的战斗本能被彻底激发。

那是什么？如此强大的气息，竟然让他感到一丝凝重。

重楼深吸一口气，压制住心中的波动。该来的总会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