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“唔”了一声，没接话，手指头却更快了，啪一下就把老王的将位给砸了。老王眼皮一抬，没好气：“我草！你他妈瞎啊？将死了自己不知道？”

“嘿，走你！”老张咧嘴一笑，得意洋洋。老王“呸”了一声，把烟杆子往地上一戳，火柴头在旱烟锅里磕得火星子乱迸。“行了行了，老哥陪你玩儿，不让你，你自己得着啊。”

树疙瘩离那农家也就二里地，王大山看得真真儿的，那家院子里吃午饭的俩老头，一个啃着玉米，一个捏着烟袋锅，动作慢悠悠的，跟老王现在这股子寻思正相反。老王心里头正琢磨着，等会儿咋去隔壁李寡妇家借点醋，再想法子偷几只鸡，晚上炖个啥。脑子里正晃荡着各种吃食，耳朵却突地听見一阵骚动。

“妈的！谁他妈在咱们老林子里放肆？！”几声破口大骂，带着几分酒气，从林子四面八方传了过来。紧接着是树枝被踩断的咔嚓声，还有几声金属碰撞的哐当响。

“操！是‘黑虎掏心’刘五他们！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刘五他们不是正经山贼，顶多算是在这附近林子里打打下手，偷鸡摸狗的买卖。要真动了手，老王觉得自己这身板，顶多跟那几个羸弱的菜农差不多，就是能跑得快点。不过老王绝对没想过，自己这当山贼的日子，来得这么突然。

“老张，听见了没？还得去！”老王把棋子往地上一扔，抄起腰间的板砖就往林子里跑。老张也不含糊，“嘶溜”一下就跟了上去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妈的，刘五他们这帮怂货，还敢过来？”

林子里光线暗淡，几棵合抱粗的老树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，脚底下全是厚厚的落叶，踩上去软乎乎地有点滑。老王心里骂咧咧的，早知道刘五那酒囊饭袋就敢来，早把板砖包上布，现在手都给磨出个口子了。

骚动声越来越近，老王深吸一口气，蹲在一棵粗壮的桑树后面，屏住呼吸观察。只见十几个黑影晃到了这片林子边缘，为首的是个五大三粗的中年汉子，脸上有几道浅浅的刀疤，手里攥着把朴刀，正指挥旁边几个小年轻：“往左，往左！那个山坳子肯定有吃的！”

那帮小年轻显然是吓唬人的架势，作势要冲进去，却被那刘五拦住了：“一个个磨叽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