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锅子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狠狠碾了碾，火星子迸得老高。他盯着老张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：“你小子，说啊！怎么着？嫌我刚才没接茬？还是觉得我砸你这将位，出手忒轻了？”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就喷出去了，带着一股子烟草味子。

老张嘿嘿直乐，脖子梗得老高，一副得理不让人样：“你就知道砸我？王哥，这叫激将法！没点压力，怎么长志气？”他往前凑了两步，压低声音，但声音依然振得四下里嗡嗡响，“我刚才瞅见山坳里烟火起来了，好像……好像有烟图冒黑烟，那动静……啧，不小啊！咱们要不要去瞅瞅？”

老王眉头一拧，吐了个烟圈：“瞅瞅？去瞎操什么心？咱们是土匪，吃的是江湖饭，靠的是拳头，不是看热闹！你小子，是添了几斤膘，脑子也跟着发福了？”

“王哥，话不能这么说啊！”老张梗着脖子，“这世道乱得很，谁知道那烟火是啥玩意儿？万一是哪路神仙下界渡劫，咱们要是瞅见了，不上去磕头拍马屁，那不是煮熟了跳进火坑里？再说了，万一……万一那烟火旁边全是金银财宝呢？咱们不捞白不捞！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点燃烟锅子，狠狠吸了一口，烟雾呛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：“捞？捞你个鬼！咱们是土匪，土匪也得讲规矩！什么神仙渡劫，什么金银财宝，那都是别人的事儿！咱们就得老老实实守着这片地盘，抢掠稍微顺眼的，换点吃的喝的，够活命就行！”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老张的肩膀，力道不轻不重，但老张感觉像被巨锤给砸了一下，一个趔趄差点站不稳：“行了行了，少说两句，天都快黑了！磨磨唧唧的，还没开饭呢！老张，你个头子，去把柴火再多砍点，今儿个的饭得讲究讲究！”

老张咧嘴一笑，拍了拍胸脯，响亮地应了一声：“得嘞，王哥！保证给您把这顿饭弄得热热闹闹的！”说完，他扭着屁股，欢天喜地地就跑进了旁边的树林子。

老王看着老张的背影，嘴角撇了撇，摇了摇头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小子，就你还能再积极点儿？脑子也就这么点儿水儿，还以为挖着了什么金点子？”他捡起地上的烟锅子，吧嗒吧嗒又抽了起来，烟雾缭绕中，眼神深邃，似乎在琢磨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