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阳光把地面晒得滚烫，李凡把头埋得更低了。末世第三天，他靠着一颗废弃的混凝土柱子，啃着半干不湿的馒头，努力装死。周围全是嘶吼的丧尸，腐烂的皮肤，腥臭的口水，活像一群饿了几天的野狗。

“宿主，检测到您有强烈的求生意志，但是……”

“滚蛋！”李凡低吼一声，把系统信息关了。这破玩意儿自从绑定他身体开始，就没消停过，不是嫌他饭量小，就是嫌他跑太慢，前两天还试图强制给他洗脑，说什么“称帝是宿命”。李凡听得火大，直接把它的声音当成了丧尸嘶吼，反而不显得突兀。

突然，远处传来金属碰撞声，几只丧尸被逼得节节败退。李凡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眼睛瞟向声音来源。一队穿着破烂军装的人，正背着枪，把丧尸逼到巷子死角。为首的是个满脸胡茬的大汉，手里拿着一把砍刀，刀锋上沾满黑血。

“老大，这附近又冒出了一批，数量太多了！”一个瘦高个哀求道。

“妈的，等着！”大汉啐了一口，拎起砍刀就冲上去。刀光闪烁，几下就砍翻两只丧尸。可没过多久，他就被另一只丧尸扑倒在地，喉咙溅出几口血。

李凡看得眼皮直跳。杀人吧，他杀得出来吗？系统不是说金手指吗？按理说，这种情况下，系统应该自动弹出“新手大礼包”或者“技能提示”才对。

“检测到宿主内心充满恐惧，是否开启‘勇者之心’？可获得短暂力量提升，但可能触发系统惩罚。”

李凡心里骂了一句，这破系统还知道他怕死。他盯着那群挣扎的人，心里盘算着。他不是英雄，也不是赌徒，他就是个只想活下去的普通人。但现在，他好像没有别的选择。

“咻！”一道黑影闪过，李凡下意识地躲到柱子后面，只听一声闷响，一只丧尸的脑袋飞了出去，滚落在地。

“谁？！”

“砰！”一声枪响，子弹擦着李凡的耳朵飞过。他这才发现，在不远处一栋楼顶上，站着一个黑衣女人。她身手矫健，枪法精准，三枪就击倒了三个丧尸。

女人似乎也看到了李凡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随即转身消失在楼顶。

李凡的心脏狂跳。他刚才明明没动，怎么会产生黑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