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摔得挺响，夜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老张揉了揉额头，后脑勺隐隐作痛，像是被蚊子叮了八百下。他掸了掸身上道袍的灰尘，上头还沾着点昨晚种菜时挖出来的黑泥，挺不吉利。

“脑子，你跟我说说，这都多少日子了？门都没找着一个， ресурсы 捧家底都还没焐热乎。”老张对着空气抱怨，“就这破观，茅草顶子风一吹就晃悠，地基当年怕不是喝高了砌的。你说我图啥？换个地方开个茶馆，日子能差到哪儿去？”

话是这么说，可盘算下来，还是这清心寡欲日子省心。油盐酱醋自己种，茶米油盐自己找。最大的开销，估计就是每月十五出去赶集买点新鲜玩意儿。其他的，就靠道观后面那片薄田，勉强糊口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唤了两声。老张咧了咧嘴，自嘲地笑了一声。也好，饿肚子总比闲得发愁强。他慢悠悠晃到厨房，翻箱倒柜找吃的。啥也没有，就剩半块硬邦邦的馒头，还是上个月剩下，不知道咋就忘了。

“得，看来今晚得喝点水饱了。”老张叹了口气，拧开水缸舀了瓢水，咕咚咕咚灌下去。凉水入腹，激得他打了个寒颤，有点想往外跑。可跑啥？外面更冷。

他顺手抄起桌上的茶壶，没开火，就那么干漏。想着想着，突然有点想笑。

“修仙？修个屁！我这条件，估计修炼个锤子，”老张自言自语，“要不，干脆开个烧烤摊？这年头，吃顿烧烤不容易啊。”

烧烤摊？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让他自己给按下去了。他干笑两声，摇摇头。烧烤摊？他老张是谁？是那种能扛风霜、耐日晒、种田采药的道人，不是满嘴胡话的凡人。

可转念一想，烧烤摊好像……挺形象的。

这破观，风能进，雨能漏，野狗能窜进来叼走刚种下去的菜苗。收个徒弟？别说徒弟了，找个信脚的香客都费劲。资源？连个正经砍柴斧头都没有，都是找村里拾捡的废弃农具。

“嘿，烧烤摊好像是真的适合这儿。”老张眼睛一亮，干劲上来了。他跌跌撞撞爬上灶台，折腾了半天，居然从柴火垛里翻出一把锈得跟馒头似的柴刀。得来全不费工夫，正好砍砍窗户边上那几根歪脖子树，晚上漏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