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枫盯着电脑屏幕看了足足十分钟，手指在键盘上翻飞，却一个字都敲不出来。桌上那杯冷掉的咖啡已经见了底，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边缘滴下来，啪嗒啪嗒响。

“又卡了……”他烦躁地踢了踢桌腿，椅子在地板上发出抗议的吱呀声。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去，写字楼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，办公室的灯一盏盏亮起来，像一排排等待这场不眠夜的士兵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门被推开，王思凌踩着高跟鞋走过，裙摆扬起一抹鲜艳的红。她今天化了妆，涂了睫毛膏，嘴唇也涂了颜色，整个人像打了蜡似的，在阴沉的灯色下反而更耀眼。

叶枫下意识抬头，正好撞进她看向他时的目光。那目光挺冷淡的，像是在说“关我屁事”。他们认识五年了，从大学开始就一起搞设计，本来是再好不过的搭档，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，两人之间像是隔了一道无形的墙。

“咳，”王思凌仿佛没看见他，径直走到茶水间接水，拧开瓶盖的手指修长又优雅。叶枫盯着她手腕上那块表，牌子是限量款的，他随口问：“新表？”

王思凌脚步一顿，转过身来，眼睛弯了弯：“哦，公司送的。叶大才子，最近在设计上遇到瓶颈了吧？”

“去你的才子，”叶枫扯了个笑脸，“还不是被你拖累了。”

他指的是上次那个合作项目，因为王思凌的坚持，他们错过了最后期限。虽然不是他的错，但王思凌一句话就全揽下来了，叶枫心里总觉得憋屈。

王思凌嗤笑一声，走到他旁边坐下：“真以为你是天才啊？那项目要是我不坚持，客户直接找你算账的。”

办公室里其他人都假装在忙，但耳朵显然都竖着。叶枫脸一红，抓起茶水间剩下的半杯水灌下去，呛得他咳嗽起来。

“你……”他话没说出口，王思凌已经又自顾自地接水了。看着她挺直的背影，叶枫突然觉得有点可笑。明明是同事，明明一起工作三年多，怎么现在说起话来就那么伤人。

他坐回电脑前，点开那个因为卡了而半途而废的设计，手指悬在键盘上。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他看着屏幕上模型的一角，想起当初他们第一次合作时，王思凌也是这样皱着眉，却总能提出一针见血的建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