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，冷风把林默的脸给吹得生疼。他站在十二楼的阳台上，往下看去，城市的灯火一片一片的，像是撒出去的火星子，但那些亮光离他太远，远得像不属于他。

肚子还是疼，但好像没那么剧烈了。林默靠着冰凉的铁艺栏杆，灌了一口带冰碴子的自来水，喉咙里一阵发痒。他想起昨晚床头贴着的那张便利贴，皱着眉头又看了一遍。

「林默，醒醒！世界就剩两个月了！」

字是红的，用记号笔写的，力道很大，像是着了急。底下还画着一个指向头的箭头，旁边是几个不成形的符号，看不清是什么。林默皱着眉，总觉得这玩意儿挺瘆人。

「谁干的？脑子有病吧。」他嘀咕着，但手心已经悄悄摸出手机。不是什么新出的旗舰机，就是那种用了好几年的旧款，屏幕上还裂着道小纹。他点开微信，翻到朋友圈，翻到最后一条，是个美女在自拍，配文是「今天也要开心呀~」

底下全是点赞和评论，热热闹闹的。林默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突然感觉心里一阵发空。他退出朋友圈，点开日历。日历上只有日期，没有别的，他 Month 着今天，日期是七月二十六日。

「就剩两个月了？」他重复了一遍，咬了咬牙，把手机收进兜里。

楼下的动静渐渐多了起来，晨练的老人，赶着上班的年轻人，还有那些骑着共享单车的，呼啦啦全起来了。林默眯着眼，看他们在晨光里跑来跑去，像一群忙碌的蚂蚁。

「搞钱……得赶紧搞钱。」他在心里默念，「不然就玩完了。」

怎么搞？林默脑子转了转。他是个程序员，会写代码，会做网站，可这些东西能换多少钱？够不够支撑他活过两个月？

他想起昨天下班路上看到的那个手机 repair 店，老板是个独眼龙，修个手机收五十。林默以前也修过手机，虽然技术不算顶尖，但对付一般的小毛病还是行。

「修手机。」念头一生出来，他就觉得有点靠谱。至少比摆地摊强，至少还能动动手。

想法一旦有了，林默就坐不住了。他赶紧下楼，找了个便宜早餐摊买了两个包子，就啃着往小区门口走。小区门口有个小小的修车摊，旁边正好就能摆个手机 repair 的摊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