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半，林默缩回阳台，呼出的白气在冷风里瞬间就没了。屋里暖气烧得足，暖气片烫得能煎鸡蛋，可他愣是光着脚在地板上转悠，像只刚出窝的鸡，琢磨着下一步咋办。钱，是头等大事。这年头，钱能解决大部分问题，剩下的就是钱更多点就能搞定的麻烦。

他手机银行APP上那点余额，跟白开水似的没味儿。悟这个烂世界要完，危机感像后脖颈子上的汗毛直竖。不能就这么等着，得动起来。互联网搬砖？拉倒吧，刚毕业那会儿干过，现在这行情，毛都没长齐的娃都能比他懂技术。dá戏？更不靠谱，他那三脚猫功夫，去哪捞金？总不能去天桥底下算命，说gingbō要来了，瞎编一通？

正转悠呢，手机突突响了两声，是那个神秘人发来的消息。林默心一提，赶紧点开。一行简短的文字：“坐标，西城，老街，下午三点，交易。”后面跟着一个地址。老街？那地方可不便宜。林默皱眉，这交易是啥玩意儿？卖信息？还是……勾兑？心里咯噔一下，但那微薄的希望又冒了头。几千块？够他活两天了。

他磨磨蹭蹭洗漱完，草草吃了点速食麦片，套上这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旧外套，抓起双肩包就出了门。深秋的冷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。西城老街，据说是个三教九流汇集地，也是不少灰色产业的老巢。林默心里盘算着，千万别遇上什么麻烦。他可没那能耐跟人火并，挨顿揍就够他喝一壶了。

走着走着，路过一个公交站，几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小子围着一个年轻姑娘，那架势不咋地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想绕开。就在这时，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：“你们想干嘛？”

几小子回头，看到林默，先是一愣，随即露出不善的目光。“哟，哪儿来的？”为首的哥们儿把烟扔在地上，用脚碾了碾，头也不抬，“少管闲事，滚蛋。”

林默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回道：“哥几个，别在这儿为难人。”

“哟呵，还挺能说？”另一个小子上前一步，掏出根弹簧刀，“老子今天就让你长点记性！”

林默心里一沉，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。他下意识后退两步，举起双手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无害：“大哥，有话好说，真要是动了手，可别怪我没提醒您，我这儿有手机，随时能报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