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更天，冷露打湿了苏晓月的衣衫，她缩在漏风的土坯房里，手里还攥着半块冰凉的粗粮饼子。这饼子是爹晚上啃剩下的，她舍不得吃，偷偷攒下来垫肚子。可腹中空空如也，连一点暖气都泛不上来。

“啪！”房门被踹开，苏家老爹醉醺醺地摔进来，嘴里嘟囔着，“谁他娘的偷了我的酒壶？”

苏晓月吓得一哆嗦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老爹酒疯起来最爱摔东西，上次把堂屋的柜子都给掀了。她赶紧往后缩， 只求老爹别看见她。

谁知老爹扫视一圈，目光落在灶台上剩下那半块饼子上，眼神顿时狠戾起来，“这是你藏起来的？难怪你这幅鬼鬼祟祟的样子！”

苏晓月吓得腿一软，差点瘫坐在地上。她知道瞒不过去，只能硬着头皮说：“爹，我……我就是饿了。”

老爹唾沫星子都喷她脸上了：“饿？饿你去地里偷萝卜！你这个不中用的赔钱货，老子养你有什么用！早晚得饿死街头！”

苏晓月委屈得直想哭，但她不敢哭。在苏家，哭就是晦气，只会招来更重的打骂。她咬着牙把饼子塞回灶台底下，声音发颤：“我……我会去干活。”

老爹哼了一声，转身往外走，临走前又踢了苏晓月一脚，“去给你三婶儿送晚饭，别磨磨蹭蹭！”

送完饭回来，苏晓月累得差点折断腿。三婶儿家比苏家好上点，至少能喝口热水。可等她推开三婶儿家的柴门，看到的却是触目惊心的一幕——三婶儿正抱着啼哭不止的娃，旁边站着个陌生男人，正一把搂住三婶儿的脖子亲嘴。

苏晓月吓得捂住眼睛，她知道三婶儿是个守不住家的人，可没想到会这么不堪。就在这时，三婶儿注意到了她，眼神顿时变了：“哟，这不是苏家那个赔钱货吗？怎么，眼珠子都红了？”

苏晓月羞愤交加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攥紧拳头，正想发作，突然听到旁边有人开口：“你手里拿的是什么？”

苏晓月下意识低头，只见怀里揣着半块昨天偷来的红薯。她慌忙往后一缩，那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：“你……你看错了。”

旁边的男人沉默了一下，又道：“确实不该对你这个孩子动手。”

苏晓月这才知道，这是三婶儿娘家弟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