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没说话，烟屁股在地板上碾灭，留下个黑印子。楼道里安静得能听见老张粗重的喘气。

"啥事儿啊？"林风转头，盯着老张那张写满纠结的脸。

老张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像个吞了秤砣的蛤蟆。"一桩凶杀案。死者被捅了八刀，死得那叫一个惨。案发地点就在老城区那栋废弃的纺织厂，现在叫它鬼楼吧。"

林风点燃根新烟，深深吸了一口。"不是让你去跟仵作和警察交代吗？"

"我TM哪交代得下去！"老张声音都变了调，"死者家属……那老太婆，天天哭天抢地地堵在厂门口，指着我的鼻子骂，说老子是帮凶！还拿着个铁锅追着我跑，差点没给我敲瓢开！"

林风嘴角抽了抽，这年头，跟家属打交道比跟死者打交道还难。"家属方面，你 fileSize 的是不是有点太大了？"

"我他妈能咋样？死者是我朋友！"老张把茶杯往桌上一摔，玻璃碴子差点掉林风身上，"他独生女刚大学毕业，就他一个亲人了！现在呢？天天在殡仪馆哭，把所有能骂人的词都骂遍了！"

林风靠回窗边，眼神飘向窗外，又慢悠悠转回来。"纺织厂那边，有啥情况？"

"厂子荒了好多年，租给了一帮不三不四的外地人，搞什么什么直播，晚上灯火通明的，但谁知道干啥呢。丧礼那天，死者女儿去吊唁，回来就跟我说，在厂子后门看到个 подозрительный 形象，穿着黑衣服，背对背站着，手里还拿把刀……"

林风手指点了点烟灰缸。"黑衣人？刀？是死者女儿瞎说，还是真有人看到？"

老张摇摇头。"这我就说不清了，女儿神神秘秘的，说不太清楚。不过林哥，现在家属天天去厂子闹，说是要找凶手指认，吓得租客们都跑了，厂子门口也挂了个封条。可那帮租客跑了，还有其他不干净的人混进去，谁知道会不会在里面找到什么不该有的东西！"

林风沉默了会儿，突然问："死者是干啥的？"

"做小买卖的，开个修车铺子。为人挺老实，就这，被人捅了八刀！"

林风掐灭烟头，站起身。"老张，这事你交给我。明天开始，我带人到纺织厂，家里那边……你先应付着，别搞出人命来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