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的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，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调得比之前还小：“林风啊，你这工作……看破不说破还行，真让人干这事儿，你受得了？”他是林风以前在警察厅的老搭档，后来提前退休，现在挂靠在代理人公司，接些杂活儿，主要就是给林风打打下手，跑跑腿。

林风叼着烟，眼神懒洋洋地扫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手指吧嗒吧嗒地磕着烟灰。烟头的火星子一闪一闪，映着他有些阴沉的脸。“怎么，老张，嫌弃这活儿累？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让人不敢顶撞的劲儿。

老张讪讪笑了两声，搓了搓手：“不是不是，就是……最近这案子，啧啧，邪门得很。”他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昨天带回来的那个， 你猜怎么着？死者家里堆着一堆账单，全是欠债的，查了一圈才发现，周围十公里内，半数人都欠这家伙钱，一个个躲着要债的跑路，就他一个人，欠的债还不清，还得死。”

林风皱了皱眉，突然笑了起来：“欠债死？有意思啊。”他掐了根烟扔进烟灰缸，烟灰噼里啪啦往下掉，“老张，你先带我去看看现场。”

老张点头哈腰地应着，自个儿往前头跑。林风慢悠悠地踱步跟上，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转了。欠债死？听着像是个普通的自杀，可这周围的人又是怎么回事？一个个躲债躲到死，这剧情就不太对味儿了。

到了死者家门口，一股子霉味儿扑鼻。林风眯着眼往里走，老张一边走一边跟他说：“林风，你看这屋，绕得跟迷宫似的，犄角旮旯都糊着灰尘，家里就这老哥一人，看样子是从外面回来，进屋就没了动静。”

林风点点头，进了屋。屋子里光线昏暗，一股子霉味儿扑鼻。他环顾了一圈，屋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床，一把椅子，一张桌子。林风走到窗户边，往外望去。四下里都是荒地，杂草丛生，一个人影都瞅不见。

林风突然盯着窗户，皱起了眉头：“老张，这窗户怎么回事？”

老张凑过来看了看，一脸茫然：“窗户？怎么了？”

林风指着窗户，手指头一指：“你看这玻璃，怎么是糊的？外面都看不见，这屋子里能照进多少阳光啊？”